可她的心,比这刺骨的雪还要冷,不知不觉的,她走到冷宫最偏僻的松树下,这是她与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再也撑不住了,直直的倒在雪中,她到底该怎么做?怎么做!
“浴凰?你怎么……来,我扶你起来。”
一个身着雪蓝色罗袍,头发以玉簪束起的男子,不知何时来到此地,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种东西,让人不知不觉间已被吸引。
“不必,我不再需要你了。”凤浴凰的语气十分冰冷,她,不想看见这个男人。
顾北潇最终把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叹口气道:“浴凰,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皇上给我父亲下的旨,我从未背叛过对你的承诺。”
“承诺?你的承诺,我从未放在心上,馆阳是个很好的选择,她德才兼备,她的生母梅妃又家族显赫,你若与她成亲,将来的仕途定会一帆风顺,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顾北潇震惊地看着凤浴凰,他想过她会怨他,怪他,甚至再也不理他,独独没想到她竟把他往别人身上推,还说从未把他放在心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权利,财富,我一样都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你,你还不明白吗?”
凤浴凰背过身,平静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说你在意的只有我,那好,我问你,你能娶我吗?”
闻言,顾北潇愣在原地,凤浴凰看在眼里,又道:“你能冒着性命危险,请父皇收回圣旨吗?这两个问题,你一个也回答不了。”
“是,这两件事情我无法给你答案,我能给你的只有爱。”
凤浴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道:“爱?你说你爱我,可爱能持续多久,自古以来,男子都是三妻四妾,你能保证对我的爱永远不变?”
“顾北潇,你听好了,我要的不是你的承诺,我要的,是母妃能早日康健,不再受人欺凌,这些你都给不了。”
顾北潇看了看凤浴凰,那双如枯井般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清冷,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凤浴凰要的,他都给不了,永昌候嫡次子又如何,到头来,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良久。
“帮我最后一个忙吧,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凤浴凰的心头也是百般滋味,?不到眼下这种地步,她也不会这么做。
“……你说。”顾北潇看向凤浴凰,心就像被刀扎了一般,伤的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