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理论,她闻所未闻,却又感觉直指大道本源!
这已经不是修改丹方了!
这是在创造!
他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宗师级别的炼丹造诣,将一张普通的玄阶丹方,硬生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那晚梦中,那个指点她修炼,宛如神祇的“师尊”……
根本不是虚幻!
那就是他!
是苏明真实能力的冰山一角!
她对苏明的认知,在这一刻,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
从一个神秘的杂役弟子,一个奇怪的“治疗师”,瞬间跃升到了一个深不可测,让她只能仰望的“宗师”!
苏明放下笔,将修改后的丹方,轻轻推到林清寒面前。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一旁从始至终都安静侍立的萧媚儿。
“媚儿。”
“奴婢在。”萧媚儿立刻躬身。
“从今天起,这蝶梦居,立个新规矩。”
苏明的声音依旧平淡。
“林执事,随时可以来,无需通报。”
他的目光,扫过林清寒那张依旧充满震撼的脸。
“视同此间主人。”
这番话,是在安抚林清寒,也是在明确她的地位。
更是在向萧媚儿,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萧媚儿闻言,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林清寒,再次盈盈一拜。
这一次,她的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真正的亲近与讨好。
“媚儿明白了。以后清寒姐姐就是媚儿的半个主人,但凡姐姐有任何吩咐,媚儿万死不辞。”
林清寒的心中,五味杂陈。
苏明这番话,非但没有让她感到被冒犯,反而让她心中那最后一点因为萧媚儿而产生的酸涩与烦躁,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荒谬,却又让她无法抗拒的……归属感?
自己人。
视同此间主人。
她,林清寒,这个蝶梦居,还有这个刚刚归顺的天狐圣女……
这一切,似乎都因为苏明这个男人,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家庭”。
就在这气氛愈发诡异的时刻。
砰!
静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苏师兄!”
是秦若雪!
她此刻发丝凌乱,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苏师兄!救我!我看到他了!”
她的声音,凄厉而又绝望。
“看到谁了?”
苏明眉头微皱,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场散开,瞬间安抚住了秦若雪那即将崩溃的情绪。
秦若雪大口地喘着气,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杀害我夫君的凶手!”
“血手!屠三!”
她颤抖着说出,就在刚才,她在外门坊市采买东西时,看到了一个让她永世难忘的身影。
那人,正是当初黑风寨的二当家,亲手将他夫君头颅斩下的元凶之一!
而现在,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竟摇身一变,成了玉瑶宗外门丹药房张执事的座上宾,正在坊市最好的酒楼里,与张执事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说到最后,秦若雪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放声痛哭。
那是仇人近在咫尺,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茶室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清寒的脸上,浮现出怒意与同情。
萧媚儿则是静静地站在苏明身后,一言不发,但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苏明缓缓走到秦若雪身前,将她扶起。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芒。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秦若雪的私仇。
那个所谓的张执事,敢公然与山匪勾结,背后必然牵扯着更大的利益链条。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检验他新收服的这两件“工具”成色的机会。
也是一个,将他自己的势力,真正摆上台面的机会。
“带路。”
苏明的声音,冰冷而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