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林清寒的脸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微红。
她当然知道那不是邪术。
那种能让人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和放松的体验,怎么可能是邪术?
“我只是提醒你,赵龙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已经把你当成了情敌,必然会来找你的麻烦。”
林清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多谢林执事提醒。”
苏明脸上的笑容不变。
麻烦?
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没有麻烦,他上哪去收割情欲值?
这个赵龙,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
他正愁找不到由头,去接触更高层次的圈子,这不就来了吗?
看着苏明那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林清寒莫名地又是一阵火大。
这个男人,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吗?
那可是赵龙!
就在她还想再多说两句,让他认真对待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猛地从外面传来!
蝶梦居的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紧接着,一个嚣张至极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苏明!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竟敢勾引林执事!”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青年,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门口那尊精致的蝶翼香炉,想也不想,直接一脚狠狠踢了过去!
“哐当!”
香炉翻滚在地,里面精心调配的香灰,撒了一地。
青年用脚踩在香炉上,伸手一指密室的方向,破口大骂。
“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清寒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怒意。
蝶梦居是苏明的心血,更是她心中一处特殊的所在。
现在,竟然有人敢如此嚣张,直接上门打砸!
她下意识地就要起身。
一只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是苏明。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让林清寒来气的“职业微笑”。
仿佛外面那粗暴的踹门声和叫骂声,只是恼人的蝇鸣。
“别急。”
苏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只苍蝇而已,我去处理。”
“他……”
林清寒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明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林清寒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看着苏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从容不迫地朝着密室外走去。
明明只是一个炼气三重的外门弟子。
可他此刻的背影,却给她一种运筹帷幄,俯瞰众生的错觉。
……
苏明走出密室,来到院中。
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被一只脚狠狠踩住的蝶翼香炉。
那是他亲手设计的。
炉身上雕刻的每一片蝶翼,都蕴含着他对阵法和香道的理解。
里面的香灰,更是他用数十种珍稀灵植,耗费数日才调配出的【安神香】底料。
现在,一切都被毁了。
苏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心底一闪而逝,快到连他自己都几乎没有察觉。
但他很快便将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
“这位师兄,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青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来人,正是赵龙。
赵龙看到苏明这副“小白脸”的模样,又见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眼中的不屑与鄙夷更浓了。
“你就是苏明?”
他用脚碾了碾脚下的香炉,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嚣张地问道。
“是……我就是。不知师兄找我,有何贵干?”
苏明微微躬着身子,姿态放得极低。
这副卑微的模样,让赵龙心中那股因为林清寒而生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何贵干?”
赵龙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一个靠伺候女人过活的小白脸,也配问我何贵干?”
“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跟林清寒林执事走得很近?!”
轰!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