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背影微微一僵。
仿佛跨越了十年的光阴，在这一声颤抖的呼唤中，缓缓转过身来。
月白色的道袍，清癯的面容，深邃而熟悉的眉眼。
不是幻觉！
真的是师尊！
林清寒手中的木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草地上，她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师尊不是在十年前冲击元婴失败，神魂俱灭了吗？
宗门为她立了衣冠冢，自己每年都会去祭拜，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她？
“痴儿。”
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叹息。
正是云渺真人的声音！
一模一样！
轰！
林清寒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十年来的思念、孺慕、悲痛、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模糊了视线。
“师……尊……”
她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下一秒，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对着那道身影深深叩首。
“弟子林清寒，拜见师尊！”
“弟子不孝，十年了，才再次见到您……”
她泣不成声，娇小的身躯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玉瑶宗执事，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最敬爱的长辈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坚强，哭得像个孩子的十三岁少女。
苏明，不，云渺真人，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就是人性。
无论外表多么坚硬，内心深处总有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地方。
而林清寒的软肋，就是这位已经死去的师尊。
【叮！目标人物林清寒已确认宿主化身身份，潜意识防线完全解除！】
【攻略进度+15%！当前总进度35%！】
【警告：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请宿主尽快安抚，否则可能导致梦境提前崩溃！】
系统的提示音在苏明脑海中响起。
他知道，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起来吧。”
云渺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清寒的哭声一滞，身体下意识地就想遵从命令。
她抽噎着，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张思念了十年的面容。
“抬起头来，让为师看看。”
林清寒身体一颤，缓缓抬起了头。
当她的目光，终于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对上时，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师尊……您……您还活着？”她颤声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云渺真人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肉身已毁，神魂已散，如今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为师留在天地间的一缕残念罢了。”
苏明用一种缥缈而又充满玄妙的语气解释道。
“当年为师冲击元婴失败，自知大限已至。唯独放不下你这个痴儿，便将一缕执念寄托于这云渺峰的草木之中。”
“若你一生顺遂，为师便会安心消散。可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失望！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清寒的心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无比。
“弟子……弟子知错！”她再次跪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愧疚。
在师尊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做错了事，等待责罚的孩子。
“错？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云渺真人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林清寒身体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