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就是,若是签了契约只将瓜子卖与他,那么还要保证她每个月的收入,风险就全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宁三理清了临春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后背冷汗汩汩,衣衫尽湿。
真是……这可真是前浪推后浪,后生可畏!
他原还只以为临春不过十来岁的小丫头,还未及笄,就是开食摊,只怕也是自家大人的意思。
如今看来,还是看轻了她!
便是一般的大人,只怕也不及她一半的精明伶俐。
虽然对临春更添了几分欣赏,可是宁三想到临春提到的,每月只管给他五百斤瓜子的条件,心里就是一凉一热的。
五百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若是真的打开了门路,不说零卖的,就是光悦香楼一个月都不止五百斤的货。
可就像是临春方才说的那样,瓜子这东西不能久存,怕潮怕霉,若是卖不出去,这每月五百斤的瓜子积在手上,谁能消受得了?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能发财一靠人力二看老天保佑不,谁能拍着胸脯保证稳赚不赔?
更可况,从来只听说过谁家做生意不是要多少就来上家这提货,可从没见过这样子压着条件做生意的。
宁三的心七上八下,虽说他从临春炒的这瓜子里看到了商机,而且见机极快。
可是,他再怎么毕竟也只是个小小茶水摊子的老板。
有头脑,可未必就有那么大的决断力。
当下,便有些犹犹豫豫的了。
临春也不为难他,“宁老板,我也是丑话说在前头,您想这立了契,我家的炒瓜子可只能卖给您一人……可我这炒瓜子,宁老板也尝过了可真也不愁卖。既然我都愿意答应与宁老板合作,宁老板怎么也得给我点保证吧?”
从宁三的反应来看,她炒的瓜子没问题,临春心中大定。
不论古今,什么东西最赚钱,一是女人的钱,二么自然是吃的钱。
这小零嘴什么的,别看它前头带了个小字,几文钱几文钱的,成本低廉,利润就高了,由小而大,不怕赚不到钱。
再说,宁三虽然信誓旦旦,可做生意的事谁又敢包票。
临春自然也有自己的顾虑,她既然愿意将自家的炒瓜子生意全权交给他代理,可也不能丁点自个的权益和利益都不顾了。
五百斤而已,卖得好,每个月上千斤都不在话下,就看宁三有没有这个胆量答应了。
可看宁三的模样,临春心中微微摇了摇头。
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主张,只要货好自然不愁卖,没了宁三还有张三、李三,她定了规矩就不会再更改。
无论是宁三还是张三、李三,若要跟她做生意,就得每月保证从她家提货五百斤的瓜子。
至于这每月五百斤,交不交的出货的事……临春再次考虑起请人的事来。
如今手上不差钱,眼看又有挣钱的路子就摆在了眼前,缺人始终是个问题。
不解决,很多事都没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