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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说的居然是这种事,崇祯有些意外,看着跪在地上不肯抬头的朱慈烺,弯身将他扶起来,道了一声“好”,说道:

“这才是朕的好皇儿,这才是大明的好太子,朕以你为荣”

本来朱慈烺是请罪来的,却没想到崇祯支持他这么做,这不知等了多久的认可,来的是这么突然,这么令人毫无防备。

一时间,朱慈烺竟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说着,崇祯皇帝望向不知所措的朱慈烺,负手走在他前面,语重心长的说道:“皇儿你要记住朕这句话,我大明的天下,是打下来的,不是那帮文人靠嘴皮子念叨出来的。”

“武夫们虽然粗鄙,但这些人肠子直,你信,他们就肯为你拼命,倒是那些文人,心思太多,一个不注意他们就会将你陷入什么都不知道的境地,到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岂是帝王所为”

这几年之间,与自己父皇说话最多的就是这次。

在朱慈烺看来,父皇就好像有意躲着自己一样,更别提和自己说这些道理,跟在后面的朱慈烺,就像得到了珍宝,真正是将崇祯所说的每一句话印在心底。

崇祯皇帝与朱慈烺来到暖阁门前,李春见到他们父子二人少见的这么走在一起,也显得十分惊讶,不过行礼之后却什么都没说。

“你去武学院历练也好,朕这半辈子犯的过错太多了,轻信文人,重文抑武,你早些下去也好,不然什么都不知道,难免要走朕走过的老路。”

“武学院你可以继续去,这事儿是朕和你之间的小秘密,谁都不许和皇后说,若遇到了什么不愉快,也可以同朕说,朕的皇儿再怎么也不能叫外人欺负了。”

崇祯皇帝笑着摸摸朱慈烺的头,这才转头走进暖阁。

“嗯”

朱慈烺望着自己父皇有些疲惫的身子,用力的点点头,这一天,他才真正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重担压在自己身上。

自己,是大明的皇太子

第四百一十九章:惊变山海关

京师百里之外的山海关,无论经受了多少战火,依旧稳稳矗立。

曾几何时,关外盛京城内的多尔衮,望向山海关的方向攥紧了拳头,就如望着一座永不能跨越的巨山,满清爱新觉罗家三代的努力,至今仍不能破关而入主中原。

三屯营败后,多尔衮明白,自己想要率领八旗军入主中原的日子,更远了,已经远的就连他都触目不及了。

崇祯二十年二月底,这座顶着“天下第一雄关”名头的山海关,俨然如孤城绝塞一般,兢兢业业的充当着外族进入中原这最后的屏障。

然而现在的山海关,却早已不再是关宁军一支兵马在守了,名义上还属大明朝廷,但内中却错综复杂,总的来说,还是被宁远伯吴三桂握在手里。

迎恩门关城之上,山海关参将赵忠看着京师方向,自语道:“皇上这时候也该回到京城了,看来是替朝廷拿回山海关的时候了。”

“参将,你是想要”随赵忠来的心腹将领,如今朝廷的山海关游击将军宋喜闻言一惊,皱着眉头说:“关宁军依旧控制主关城与各城门,唐部、高部都被打发到瓮城和左右翼城,咱们的部下更是已经被打散,怎么拿回来啊”

“城中五十余万军民,其中三十多万都是吴三桂从宁远带回来的,这些人对咱们官军印象不好,要不要再等等。”

赵忠本名赵四,还是山东随朱以海谋逆的主将,承蒙崇祯皇帝不弃,没有处置还钦赐赵忠这个名字,就算死在山海关,那也是能入忠烈祠的忠义,与乱贼有所不同。

此时的赵忠已没了后顾之忧,他捏住城砖,道:“等不了了,皇上在山东的时候与本将说过,待圣驾与大军回了京师,就是山海关重归朝廷之日”

“前些时日,抚宁卫城的张总兵也给本将来了信,时下是最好机会,西贼正与白杆军鏖战,顺贼还没恢复元气,到时他也会出兵相助。”

“而且本将看,最近那吴三桂也有些坐不住,早晚要动手,与其等他先动手,莫不如咱们先动手”

这山海关自甲申十七年开始,就被皇帝安排了一个又一个新的将领,从已经归附吴三桂的山海关总兵高第到唐通,再到如今的前山东叛将赵忠,刚好凑成了一桌麻将。

本来唐通所部有两万山海关守军,唐通更是带来近三万兵马,赵忠少了些只有三千多人,但这些人对于吴三桂来说,都是不定之数。

此时的山海关内,充斥着各种势力,有想投清的,有想归附朝廷的,也有仍死心塌地跟着吴家的,早已不再是铁板一块。

“关宁军步军五万,骑兵两万,人数还是太多,贸然动手,只怕胜负难料,万一将吴三桂逼反投了鞑子,参将,你我二人可就是千古罪人”

宋喜先是点点头,而后又想起什么,忧虑地道。

“逼反吴三桂”赵忠闻言冷笑几声,摸着下巴道:“此时看来,这种事是千古罪人,但只要山海关最后重归于朝廷,咱们就会编入青史,流芳百世,是大忠大义”

“你可知朝廷如今缺的是什么”赵忠反问宋喜,见他不断摇头,便又道:“朝廷可不再是十七年的时候了,且不说京师内外禁军与城防军,京畿一带各地兵马,又有哪支敢不听从皇帝号令的”

“在天津卫有张名振的新操水师,蓟镇有黄得功的劲旅,三屯营有杨御藩的铁军,喜峰口有蔺养成的马队,兀良哈镇有蒙古人的骑兵。这最近的一支,就是永平总兵张鼐手下兵马,距此地不到三十里。”

“只要山海关生乱,抚宁卫兵马可朝发夕至,你说说看,如今南北皆无事端,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朝廷缺的是什么”

宋喜越听面色越亮,赶紧道:“属下明白了,如今朝廷缺的只是个讨乱的名义,就如那堆砌已久的木柴,咱们到山海关来,就是要做那燃起烈焰的一丁点儿火星子。”

赵忠点点头,回头看向宁远伯府邸方向,道:“皇上是位少见的圣主,早在南下平诸藩之乱的时候,应当就是已经想到如今这一步了,这吴三桂是必须要除掉的,就算本将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都准备好了吗”

“回参将,都准备好了,末将召集了三十号不怕死的弟兄,都想跟着参将点燃这一把火,将狗贼吴三桂脸上这忠孝的面具撕个稀烂”

宋喜兴奋地说道,全然不见了方才的担忧。

深夜,山海关城内逐渐亮起了无数的灯光,一如往常般平静。

不过身在府中的吴三桂眼皮却老是不停的跳,他从床上起身,点上屋内的油灯,拍了拍脑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