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可我的愿望,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去实现。”
帝祈年才不相信像帝行衍这样的人会选择相信神佛,他手中染的血,能把佛祖金身都改个颜色,前来上香,也不过就是求个心神宁静罢了。
只当作一种消遣,附和大众,内心有几分相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帝行衍顺着她的话头问:“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她瞥了一眼佛像:“兄长不是说,愿望讲出来就不灵验了吗?”
“……”
不说算了,他拂袖离去,也没强迫她非要开口。
帝祈年见他隐隐有不悦的情绪翻涌,一个箭步上前堵住他的去路。
她高声朗道:“希望皇兄长命百岁!”
永享无边孤寂。
她的愿望从始至终,都是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家人团聚,而不是待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日日钩心斗角,活得比狗还累。
帝行衍手中的杀戮过多,疑心过重,伤过太多太多人的心,他只配长长久久地坐拥江山,享受属于他人生的百年孤寂。
帝行衍怔愣住,错开她继续朝外面走:“旁人都高呼万岁,你胆子倒是不小,敢把凡人的寿年往我身上套。”
“因为百年最真实。”
帝祈年跟上去,她试图讲道理:“兄长固然是天命之子,却也是肉体凡胎。若是耳中只能听进去一些虚言,日后可没有人敢直谏。”
“我知道,你太聒噪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同时被一个摊子吸引了目光,上面挂着一面素白色大旗,龙飞凤舞绣着四个大字——泄露天机。
帝祈年死死咬住下唇瓣才没能笑出声来,她却眼神示意帝行衍想过去瞧瞧。
两人踱步过去后,发现这道士穿得破破烂烂,比起街上的乞丐也不遑多让,一头鸡窝般的头发杂乱无比。
他身前有一排小竹签和一个竹筒。
见到有人凑过来,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有缘人,想要算上一卦吗?”
帝祈年把目光投向帝行衍,想问他要不要玩玩。帝行衍却以为她想算一卦却没钱,从钱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抛给道士。
“算。”
那道士收了钱后,脸上的笑意愈加真实了不少。
“那,这位施主想算什么呢?”
“问她,是她想算。”
帝行衍不耐地瞟了身旁的帝祈年一眼,想算什么赶紧说啊,这道士身上一股馊味。
帝祈年:……
哎不是,她什么时候说过想要算命了?
道士静静地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僵持好一会儿,他突兀开口:“那这位女施主,想要算什么?”
女施主!!
帝祈年矫正般极速扭过脖子,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没看到什么糊弄之色。
可她不能暴露女扮男装的事情!
她急于辩解:“喂!你不要乱讲,我是男的!纯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