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配发给你的手枪只能你自己使用,千万不能转借,卖给他人,接受治安所不定期监督,每月季度去治安所验一次枪。”
“还有,如果遇到危险,逼不得已需要开枪,第一枪不能直接瞄你,需要鸣枪示警,人家要是不听,你才能射击,如果现场没有目击者,你小子需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治安所。”
顾尘连连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朝中有人,就是好办事。
“沈哥,我多嘴问一句,要是碰到北棒犊子越境捕捞,故意挑衅,我能开枪不?”
“不能!”
沈长海吓了一跳,厉声打断顾尘这个疯狂的念头。
旧社会匪盗横行,陆地有土匪,海上有海匪。
建国后,连续几年的剿匪行动,不论是啥匪都被无形铁拳砸得灰飞烟灭。
允许船只增添武器保管员,防的从来不是海盗,海匪。
而是老毛子。
北棒和老毛子关系忽冷忽热。
因为一些复杂的考虑,上级严令当地渔民使用枪支对付越境捕捞北棒渔船。
“小顾,别说沈哥吓唬你,哪怕你把我给崩了,走走关系最多是个误伤,可要是冲着北棒渔民开枪,问题可就大了。”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进退。”
沈长海再三提醒顾尘,有的事情不能忍,而任何涉及外国人的事情,都要三思而行。
顾尘点头表示知道。
询问什么时候能把枪支配发给他。
关于这个问题,沈长海也说不好。
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
毕竟。
顾尘是青山镇第一个愿意登记注册船主。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的先例。
等来等去。
铁皮船修好了,手续也交上去了,配枪通知一直没下来。
“小尘,这次出海回来,是不是应该买点东西给李工送过去,我听说一台全新的80马力柴油机要一万多块,这台从农机局淘换下来二手柴油机,船厂才收了咱们3000块,李工肯定没少帮忙讨价还价。”
终于到了出海这天,四人一并来到焕然一新的铁皮船甲板。
码头聚满了送行的乡亲们。
顾尘真的说到做到,自掏腰包修好被王家父子祸害得不像样的铁皮船。
“哥,你当我没想表示啊,关键是人家不收。”
顾尘无奈道。
船只修好那天,李亮如约出席了顾尘的感谢宴。
席间,顾尘准备了一张五百元的红包,感谢李工这段日子的帮助。
没承想。
李亮不但断然拒绝,还训斥顾尘搞不正之风。
他帮顾尘想法省钱。
是出于一名技术工程师和知识分子,应有道德底线。
帮助农民兄弟排忧解难,李亮从未想过索要任何报酬。
“还有这回事,这位李工人品真是了不得。”
顾江深感佩服,头一次见这种人品忠厚的国有职工。
顾尘说道:“要不是见状不对,赶忙道歉,李工说不定都要拂袖而去,这份人情先欠着吧,人生在世免不了遇到麻烦,多留心一下李工家里的事情,如果遇到了个人解决不了的麻烦,趁机还他人情也来得及。”
“嗯,没毛病。”
顾江附和道。
顾尘扪心自问,一辈子都成不了李亮这样的人。
哪怕有这个机会。
顾尘也不会为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忙前忙后。
成不了,不代表顾尘讨厌这种人。
能在人人向钱看的年代,始终保持本心不变,坚持为贫下中农服务。
顾尘打心眼里钦佩李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