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江语深稍稍安心,“李解元村的事你别太挂心。”
“我昨前几天去采访,村民们都念你的好,说要不是你拼死带人救火,村里不知道要有多少屋子被烧毁呢!”
“主要是你们媒体曝光及时,推动得力,市里才反应这么快!”许怀瑾笑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江语深的左手腕。
袖口随着她抬手喝茶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空空如也!
那只温润莹白的缠枝莲纹玉镯,并没有戴在手上!
许怀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窗外冰冷的雪粒子兜头浇下,那股萦绕心头的热切期盼,连同那点隐秘的旖思顷刻粉碎!
心更是直接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涩然!
她果然……还是觉得困扰了吧?
那天老妈还是太冒失了,第一次见面就将祖传的玉镯硬塞给人家!
她肯定觉得压力太大,不好推辞才勉强收下,过后就赶紧收起来,甚至可能……想着怎么还回来才不伤情面!
许怀瑾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灼过舌尖,却压不住心底蔓延开来的失望!
先前那些试探心意的念头,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怎么了?”江语深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放下茶杯,轻声问道。
“没……没什么!”许怀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那天我妈……语深,你别介意!”
“那镯子……你要是不方便收着,或者觉得不合适,随时还给我就行,我拿回去跟我妈解释!”
“她那人就是热情过头,没别的意思!”
江语深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看着许怀瑾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她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夹杂着些许说不清的心疼!
她抿了抿唇,没有立刻接话。
果然如此!
许怀瑾见她沉默,心更是凉了半截。
他自嘲的笑笑,低头无意识拨弄着茶杯,声音低涩,“其实……”
“十一假期那会儿,家里催我相亲,我就瞎编说你是我女朋友!”
“没想到我妈偏偏就当真了,一直惦记着,所以那天才……”
“语深,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
把底牌摊开之后,许怀瑾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空落。
这下,怕是连朋友都难做了!
江语深心里也十分纠结,绞着手指,不知道怎么回答。
包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雪落的声音和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轻响,气氛有些凝滞。
“好了,不说这个了!”
许怀瑾举起茶杯,勉强笑道:“今天主要是感谢你的帮助!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干杯!”江语深也将心思暂时抛在一边,笑着举起了茶杯,“恭喜你伤愈出院!”
这顿饭在略微有些尴尬的氛围中草草结束!
吃完饭之后,两人都很默契地没再提去喝刨冰的事。
走出饭店,许怀瑾正准备拦辆出租车送江语深回去,三个叼着烟、流里流气的男子晃了过来。
看到两人之后,他们对视了一眼,故意直直撞了过去。
“小心!”
许许怀瑾将江语深往后一拉,护在身后,自己却被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撞了个趔趄。
还没等许怀瑾说话,那人就先瞪着眼珠子吼了起来,“你他妈眼瞎啊!走路不长眼睛撞到老子了!”
另一人也围了过来,“咋?说的就是你!你他妈瞅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