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低保金发放记录,钱刚打入低保户王奶奶的账户,没过多久就被转走,最终流向李福贵的一个远房表弟的账户!
还有扶贫款、其他补贴……
一条条灰色的资金链,最终都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李建军、李福贵及其亲属的口袋!
铁证如山!
看着手机屏幕上清晰无比的银行流水截图,许怀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建军,李福贵,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将所有视频、录音、银行流水截图备份到多个云端和加密U盘,“明天我就整理材料,将这些东西一起寄到县纪委!”
然而,许怀瑾的频繁走访和接触特定村民,还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傍晚,李福贵慌慌张张冲进李建军家,急得满头是汗,“二哥!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姓许的那小子,这两天像疯狗一样,专挑那些有问题的户跑!”
“老张头、王家婶子……他都去了!他肯定是闻到什么味了!”
李建军正在悠闲地泡茶,“慌个屁!这小子能查到个啥?没凭没据的……”
“二哥,你忘了?”李福贵急道:“他砸档案室那天,就问我建国哥他们领取危房补贴的事儿?”
“后来虽然让二虎强行把档案室又锁上了,可谁知道这小子到底看了多少东西?”
“那些旧账底子,可全是雷!”
李建军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一下子溅到手背上,可他却浑然不觉,“你确定?”
李福贵点头,“千真万确!有好几家跟咱关系好的,都偷偷跟我递话了!”
“那小子问得细得很!连几月几号发的钱,发了多少都问的一清二楚!”
李建军的眼神顿时变得极其阴鸷,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动。
李福贵急得直跺脚,“二哥,你别走来走去,晃得我眼晕!快想想办法吧!”
他声音有些发颤,“万一他真查出点什么要命的玩意儿,往纪委一送……”
李建军猛地停住,眼中凶光闪烁,“这小子想要抄咱们的老底!”
“不能就这样等下去,要是他真就完了!”
“那咋办?”
“烧了!”李建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厉,“让二虎把档案室烧了!”
“回头就说线路老化失火,到时候死无对证!”
李福贵吓了一大跳,“烧……烧档案室?那可是犯法的!”
“犯法?等他把证据交上去,咱们蹲大牢才叫犯法!”李建军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找二虎?”
“今天下半夜,人都睡死了的时候就动手!”
“让他手脚麻利点!必须看着烧成白地!”
李福贵咬咬牙:“行!我这就去办!”
当夜,万籁俱寂,寒风更烈。
村委大院漆黑一片,一个黑影悄无声息溜了进来,正是手臂还吊着绷带的李二虎,手里还提着一个铁皮桶。
他鬼鬼祟祟摸到档案室门口,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脸上露出狰狞的得意。
“妈的,许怀瑾……让你查账!老子都给你烧光!烧光!”
李二虎用钥匙悄悄打开档案室的门锁,低声咒骂着,将铁皮桶里的汽油泼洒到那些资料上面。
泼完汽油,他掏出打火机正要点火,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另一头许怀瑾的宿舍门口,用档案室的锁将房门从外面“咔哒”锁死!
“嘿嘿——上次打断老子的手,这次给你也加点火!”
李二虎残忍一笑,将桶里剩余的汽油泼到门板和窗户上,“大冬天的,让老子也让你暖和暖和!”
“咔嚓!”
打火机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挣扎跳动。
李二虎脸上露出疯狂的快意,把打火机凑向档案室里的资料,又往许怀瑾宿舍门板上扔了个燃着的纸团!
“轰——”
橘红色的烈焰裹挟着浓烟,猛地从档案室的门缝、窗缝中冲出来!
火舌疯狂舔舐着墙壁和屋顶的梁椽,发出噼啪的爆响!
许怀瑾的宿舍也被点燃,火舌瞬间包裹了整扇门,浓烟滚滚冲天而起!
刺鼻的焦糊味和灼人的热浪,随着寒风瞬间席卷开来!
远处,惊恐的狗吠和隐约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