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维平的丑态,李哲在心里暗叹一声,冷声喝道:“王所长,麻烦你派车送小许安全回村!”
“要是路上再出一点岔子,我唯你是问!”
“是是是!”王维平如蒙大赦,赶紧对小刘吼道:“小刘!马上开车送许书记回去!一定要安全送到!”
一直缩在角落的小刘,此刻却面色为难,嘴唇嗫嚅着没动。
“你他妈耳朵聋了?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王维平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可是……咱们所里只有一辆警用面包!”小刘硬着头皮凑近,压低声音,“刚才你不是安排小张,送李福贵叔侄几个回村去了吗?”
怎么忘了这茬子事了!
王维平一愣,脑筋急转,正要想办法补救。
不料李哲耳尖,已经听了个清楚,怒极反笑,“好!好你个王维平!”
“竟然用警车送几个村霸混混回村,而被诬陷的驻村第一书记,却差点在你这里蒙受不白之冤!”
“许多人反映你和镇上的地痞流氓沆瀣一气,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我原先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也并非空穴来风!”
“我……我……”王维平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李哲不再看他,转头对一位镇干部说道:“老纪,辛苦你,去把镇里的值班车开过来!”
“今晚,我亲自送小许回村!”
看着镇里的车载着李哲和许怀瑾绝尘而去,王维平一脸死灰,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
“操你妈的李福贵!老子这次真被你个老王八蛋坑死了!”
车子行驶在有些坑洼的乡镇道路,夜空极为明亮,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漫天星河!
“李组委,谢谢您!”许怀瑾真心道谢,“如果不是您,说不定我还真的有口说不清了!”
“谢什么,分内事!”李哲摆摆手,话锋一转,“不过你小子胆子也够肥的,竟然跟李二虎几个动手,还把他们打成了重伤!”
“怎么可能?”许怀瑾笑道:“他们就是在碰瓷!”
“我就说嘛……”李哲笑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怀瑾,你与周寡妇那事儿我也听说了!”
“村里传得沸沸扬扬,连你的大字报都贴出来了!”
他紧紧盯着许怀瑾的眼睛,目光带着审视,“你跟我透个底,到底什么情况?”
许怀瑾洒脱一笑,反问道:“先说这事儿您信不信吧?”
李哲一愣,随即也笑了,带着点玩味,“哦?我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许怀瑾哈哈一笑,坦荡道:“您要是信,无话可说!不信,我倒还可以解释两句!”
看着许怀瑾清澈坦荡的眼神,李哲脸上的笑容更盛,“好小子!”
“就冲你这问心无愧的模样,那事儿十有八九也是李福贵那老小子编排的!”
“省委组织部下派的选调生,料想也没那么龌龊,这点觉悟和操守还是有的!”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怀瑾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信任眼前这位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领导,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哲。
李哲越听,脸色越是阴沉难看,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沉吟道:“李解元村人口众多,情况复杂!”
“李建军、李福贵都出自村里的李氏大姓,把持村里十几年,势力盘根错节!”
“你说的一切都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别说是我,就算党委书记韩立新,也不能轻易动手!”
“毕竟动一发而牵全身!一切还是以稳定为主!”
许怀瑾点了点头,“我理解镇里的难处!”
李哲沉默片刻,正色道:“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福贵已经撕破了脸,开始明显针对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走的!”许怀瑾眼神坚定,“越是这样,我越要留下来!”
“不把村里的情况彻底摸清楚,不带着乡亲们找到脱贫致富的正路,我许怀瑾绝不离开李解元村半步!”
“好!”李哲眼中爆出强烈赞赏,竖起大拇指,“有种!有担当!是条汉子!”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车子在李解元村的村委大院门口稳稳停下。
下车后,李哲看着眼神清亮的许怀瑾,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怀瑾啊,今晚的事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别放在心上!”
“李解元村是全镇脱贫攻坚的老大难,这副担子,你得扛稳了!”
“放心大胆地干!该抓的工作,一项不能落!
“还是那句话,组织就是你的坚强后盾!”
“不要被这些宵小之辈绊住脚!拿出你年轻人的锐气和担当来!”
“是!”许怀瑾挺直胸膛,“李组委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李哲满意点头,“好好干!需要什么支持,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坎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啊——”
就在这时,村西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女人尖叫,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不好,是周寡妇!”许怀瑾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