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搞错?柳眉儿现在这样,难道就很有礼数么?”
“哪个懂的礼数的姑娘,会未婚之身跟你在外头住了那么久?”
“哪个懂礼数的姑娘,又会以客居的身份,住到一个有妇之夫的家里?!”
“她可真懂礼数啊!身边的丫鬟见了我都不行礼?”
“我派人去给她布置屋子,开了库房,任由她挑选!她说自己身份卑微,能够住在侯府里就已经是她的福气了,不敢要求太多。”
“可是一转头,却又当着人的面,假装是背地里哭,说自己不受我待见?”
“我这还是承恩侯府的主母呢?她一个客居的姑娘,却想让人说我刻薄,苛待了她!传出去,我的名声,又有谁来赔?!”
温如烟挑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揶揄,说道:“齐大侯爷,你可真是给定王府找了个乖巧懂事,又很有礼数的大家闺秀当义女啊!”
“好,就算你说这些事情都是小事。”
温如烟明艳的五官,突然因为她犀利的神情,变得格外分明,仿佛带上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那她客居府中,却派小丫鬟窥视正院的事情,你又怎么说?”
齐翊辰没想到,温如烟会突然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这周围,还有不少承恩侯府的下人。
众人都听说了,镇国公府给夫人送来了一大车的礼,所以过来看热闹,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忙搬搬东西什么的,到时候夫人肯定又会给打赏。
温如烟主管府中事务的这几天,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很大方的人。
讨了她欢心的,无论是一句话或者是一件小事,哪怕是帮她种着药材的花盆换了一个朝阳的方向,都能得到打赏。
所以府里没当差的人都凑过来了。
却不想,碰上了温如烟跟齐翊辰的争吵!
众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瞎子,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屏住呼吸,离得远远的,免得被波及到。
温如烟扫过府里的下人们,见他们都远远地站着,心里觉得很是嘲讽。
连这些普通的下人都知道,不能随便偷听主子说话。
柳眉儿一个曾经当过大家小姐的人,竟然会不知道?!
无非,是有恃无恐罢了!
“齐翊辰,你可以允许她派人窥探你的书房,我却不能容她派人窥探我的院子!”
“无论我是不是承恩侯府的主母,我都是一个有尊严的人,不允许有人踩着我的底线来跟我说,想跟我当朋友!”
开什么玩笑?
齐翊辰的书房里,也是藏着不少机密的东西。
他难道就会同意让人窥探他的书房?
只是涉及到了柳眉儿,他便偏心罢了!
温如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不屑,望着齐翊辰,扬起自己的下巴。
阳光下,她如同一朵盛开在风中,独自摇曳生姿的牡丹。
灿烂,明媚,端庄,大气。
“齐翊辰,你想当傻子,当瞎子,你自己只管去当。”
“老娘不欠你的,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