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眉儿这么问,齐翊辰想了想,说道:“不用给她请安。便是她派人来请你,若是你不想去,也不用搭理她!”
柳眉儿一怔,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羞赧又温柔的笑容,加上她刚刚哭完的微红眼睛,看起来弱不胜风一般。
齐翊辰就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肩膀,温声道:“入秋了,外头凉,以后别开着窗子坐在那边,小心着了风寒。”
“好,翊辰,你也注意身体。”柳眉儿一旦下了决心,要在齐翊辰这里得到他的信任和宠爱,就摆出了一副做小伏低的温柔姿态,为的就是想让齐翊辰更加怜爱她。
果不其然,齐翊辰环顾了周围一眼,又道:“一会儿,我会让人再送些东西过来,你这屋子,也太清冷了些。”
柳眉儿微微地笑,没有做声。
这屋子,她刚搬过来的时候,温如烟曾经让人来问过她,要怎么布置。
甚至,还开了库房让她去挑。
只是她为了让齐翊辰对她多些怜爱,也为了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什么都没要。
甚至,摆设还不如她在平泰街的院子。
为的就是等着这一天。
齐翊辰没有让她送自己,而是道:“你哭了这么久,也累了,快到**去歇着。”
等齐翊辰走了之后,青蕊才端着水姗姗来迟。
一进门,青蕊见齐翊辰已经不在了,眉头皱了起来,又飞快地松开。
“姑娘,您快先洗把脸吧,哭了这么久,小心身子。”青蕊帮柳眉儿拧好了帕子,递过去。
“奴婢才出去了一会儿,侯爷怎么就走了?您没有把侯爷留下来用个膳吗?”
柳眉儿眉头微皱,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了脸,道:“你去煮两个鸡蛋来,我滚一下眼睛。”
青蕊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还继续问她:“侯爷都跟您说了什么呀?怎么走得这么快?是听了您的话,去找侯夫人为您出气了吗?”
柳眉儿擦脸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眼眸带着雾蒙蒙的感觉,却透着一丝寒意,望着青蕊,一字一句地说道:“侯爷跟我说了什么,我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吗?”
青蕊心中暗道不好,连忙说道:“不,不是的!”
“奴婢只是担心,若是侯爷听了您的话,还没有反应可怎么办?”
“那天,奴婢去请侯爷,侯爷可是借故有事所以没来。”
“否则,咱们今日又怎么要用这个借口把他请过来?”
柳眉儿听她这么说,顿时就冷下脸来。
她眉毛弯弯,如同柳叶一般,平时看起来温柔又妩媚,可是如今高高挑起,加上一双含着不悦的眼眸,便显得有些严厉。
“青蕊,你是我的丫鬟。”
“便是连城让你传了话,可你的主子,还是我。”
“我说什么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先跟你请示?”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青蕊见她好像生气了,连忙想帮自己辩解一下,道:“奴婢只是觉得,您总是对侯爷冷着脸,若是侯爷因为您这个态度,不肯帮您做主。那您这一场哭,不就白费功夫了吗?”
“您别忘了,您答应了秋公子……”青蕊有意地想提醒她,于是再一次提起了那个人的名字。
谁知道,这竟然触动了柳眉儿心中的痛点。
“那也是我的事!”
青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眉儿打断了。
柳眉儿眼见青蕊的脸上带着几分不高兴,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看着青蕊冷冷地说道:“还是说,你看着连城和齐翊辰跟我说话都很随意,所以便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
青蕊听见她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几分不以为意。
她的身份?
柳眉儿这么说她,可柳眉儿自己的身份又好到哪里去了?
不过就是一个罪臣之后!
若不是对公子有用,自己又何必在这里服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