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安目光直视聂介臣，丝毫不躲避。
聂介臣眉宇间一抹厉色：“你说什么，苏唯安，你再说一次。”
“这是我的辞职报告，今天我就把我的工作交接给徐秘书。”
聂介臣一抹冷笑，右手抓着椅背发狠地转了几圈。
“我不批准。”
“我还在试用期。”苏唯安沉声应对，内心毫无波澜，表面更是冷静。
“什么时候的决定？”
“这不重要。”她做了决定就好。
聂介臣大步走到苏唯安面前，目光灼灼。
“这很重要，至少对于我来说是。”
苏唯安嘴角微抿：“我……”
正欲开口，敲门声传来，“咚咚咚”三声。
聂介臣头也不回地吼：“谁都不准进来。”
门外有一秒的静默，很快传来陆湘湘的声音。
“聂哥哥……”
苏唯安嘴角微牵，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和聂介臣之间，似乎总是差了一步。
“我进来了。”伴随着娇俏的一声，陆湘湘推门进办公室。
她眨巴着双眼，一脸无辜地问：“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聂哥哥，我就跟你说句话，我想跟在你身边工作，就做你的一个小助理，可以吗？”
聂介臣浓眉微皱，转头看向陆湘湘。
“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湘湘，你可以先出去吗？我和苏秘书有话要说。”
“聂总，那块地的负责人我会联系的，不过……”
苏唯安绕过聂介臣，把手中的辞职报告放在他办公桌上。
“我的辞职报告请收下，我想你已经找到很合适的人选了。另外，我今天请假。”
说完，苏唯安转身离开。
“苏唯安，你站住！”聂介臣拔腿就欲追上去。
陆湘湘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聂哥哥，姐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爸爸肯定有更重要的工作安排给她，她怎么会愿意再做你的秘书啊，但是你有我啊……”
走到门口的苏唯安侧头看了一眼，自嘲一笑，反手带上办公室门。
聂介臣驻足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苏唯安离去的背影。
倔强，一点都没有回头的打算。
——
圣彼得医院。
陆宜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我进去看一眼，她……是我朋友。”
“……好。”护工快速地把钱藏进自己口袋，离开。
陆宜走进病床，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的苏玉珍。
皮肤白皙，光滑，脸上没有一点皱眉，比年轻时多了一丝风韵外，岁月似乎特别的优待她。
愤怒，顷刻间上涌。
“你既然真的没死，苏玉珍，你命可真大，居然这样都没死！”
陆宜双手紧握成拳，额头青筋毕露。
“你不仅没死，还生了个女儿来跟我的女儿抢东西。当年你抢属于我的东西，现在你又让你女儿抢走属于我女儿的……苏玉珍，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
歇斯底里的几句呐喊后，陆宜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插在苏玉珍鼻子里的氧气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