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钟的指针重叠在午夜时分,一声震耳欲聋的
"哐当
"骤然炸响!
厚重的木门像是被千斤重锤击中,猛地弹开。
刹那间,阴冷的夜风如洪水般涌入,在院中打着旋儿,卷起满地纸钱。
那旋风最终停在火盆前,仿佛在审视盆中未燃尽的纸灰。
"啪!
"
火盆毫无征兆地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金属与石块的碰撞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李阳明妻子惊叫半声又急忙捂住嘴,整个人瘫软在地。
"唉,
"奶奶摇头叹息,
"老太太这是嫌纸钱不够啊。
"
话音未落,李阳明已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更骇人的是,那旋风卷起了平铺在地的寿衣。
素白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眼间竟如被无形之人穿戴整齐,衣领、袖口都服帖地各就其位。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套空荡荡的寿衣迈开
"脚步
",一步一步朝外屋走去。
深更半夜目睹此景,饶是见多识广的我也感到脊背发凉。
就在这当口,那
"人影
"突然顿住,衣领缓缓转向我们所在的方位——它发现了!
那套诡异的衣服突然转身的瞬间,屋内连空气都凝固了。
我只觉后颈一凉,头皮像过电般发麻,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李阳明的妻子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压抑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而出。
我猛然想起奶奶临行前反复叮嘱的话:
"今晚无论看见什么,都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
"
千钧一发之际,我以迅雷之势捂住她的嘴,掌心瞬间被急促的鼻息打湿。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在昏暗的烛光下,我看到十几双惊恐的眼睛齐刷刷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对着李阳明的妻子用力摇头,她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点头示意。
当我缓缓松开手时,发现自己的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重新望向院中,那套衣服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静止不动。
月光下,空荡荡的袖管诡异地垂着,衣摆却无风自动。
就在我们屏息凝神的片刻,它突然以诡异的姿态转向供桌,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叮当——
"清脆的碗筷碰撞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套衣服竟真的开始
"进食
",筷子在空荡荡的领口处机械地上下摆动。
这诡异的场景让我的胃部一阵绞痛,冷汗顺着脊背蜿蜒而下。
突然,所有声响戛然而止。我暗忖:定是尝到了饭里掺的眼泪。
成败在此一举!可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李阳明五岁的小女儿揉着眼睛凑到窗前。
孩子天真的惊叫像利刃般划破夜空:
"奶奶在偷吃我们的饭!
"
我顿时如坠冰窟。
只听
"啪
"的碎裂声炸响,供桌竟凌空飞起,香烛供品四散迸溅。
未及反应,厚重的木门便传来
"咚
"的闷响,整面墙都跟着震颤,门框簌簌落下灰尘。
那套衣服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鼓胀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