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姑的孙子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
"
他眼中泛着病态的猩红,
"李阳明那蠢货只知夺人气运,却不知炼化修士精魄才是长生正途!
"
就在我双膝发软即将跪倒时,身后突然传来黄玲儿清越的呵斥:
"好个道貌岸然的邪修!
"
只见她杏眼圆睁,鹅黄衫袖无风自动,
"本姑娘原不想沾这因果,可你既动了不该动的人——
"
话音未落,黄玲儿已化作流光直取老道面门。
玄风子却阴笑着从怀中掏出一柄通体幽蓝的短刃,刀身竟缠绕着缕缕黑气。
黄玲儿见状急旋身退回,裙裾仍被刀风撕开道焦黑裂口。
"蚀魂刃?!
"
始终静立一旁的灰婉柔突然变色,我虽闭目调息,却通过灵识
"看
"到那匕首正不断渗出粘稠的黑雾,隐约有扭曲人脸在其中哀嚎。
玄风子得意地舞动短刀,刀刃划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涟漪:
"百年槐木为柄,淬炼过七七四十九个童男魂魄,专破尔等妖物真灵!
"
黄灰两道身影倏然交错,灰婉柔袖中飞出漫天银针如雨,黄玲儿指尖绽放出朵朵金莲。
老道却将蚀魂刃往地上一插,顿时从青砖缝隙里爬出无数漆黑手臂,整个大殿转眼化作修罗战场......
那玄风子施展的秘法当真诡异莫测,只见他周身缭绕着幽蓝色的灵力光晕。
双手结印间竟能同时应对两位仙家的凌厉攻势。
黄玲儿手中玉箫激荡出的音波与灰婉柔袖中飞射的银针,在他三尺开外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尽数化解。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游刃有余的冷笑,仿佛这场生死相搏不过是一场儿戏。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玄风子突然袖袍翻飞,七张泛着猩红光芒的符咒如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
这些符咒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隐约组成北斗七星的阵势。
黄玲儿见状瞳孔骤缩,急声道:
"是锁魂符!快退!
"
两位仙家身形暴退时,青石地板上已被符咒灼出七个冒着黑烟的焦痕。
"阵起!
"
玄风子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霎时间整座古庙地动山摇,檐角铜铃叮当作响,供桌上的香炉轰然倾倒。
我透过摇晃的视野看见,四根铭刻着古老巫文的黑曜石柱正缓缓沉入地底。
每下沉一寸,庙内就多一分令人窒息的威压。
当最后一道石纹没入地面时,整座庙宇突然陷入诡异的静止——连飞扬的尘土都凝固在了半空。
黄玲儿试图掐诀的手僵在半空,灰婉柔的裙摆保持着飘动的姿态却再难移动分毫。
玄风子抚掌大笑时,我注意到他指尖缠绕着数十根几乎透明的灵力丝线。
这些丝线另一端竟连接着四根消失的石柱方位。
"为了请君入瓮,贫道可是将压箱底的'四象封灵阵'都搬来了。
"他阴森的话语在庙内回荡,
"
此阵专克你们这些借灵修行的出马仙,今日便让尔等尝尝灵力反噬的滋味!
"
随着他结出莲花倒扣的手印,两位仙家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
黄玲儿白皙的脖颈浮现出蛛网状的青紫色纹路,灰婉柔的耳坠竟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怀中的唤神镜突然传来阵阵灼热。
镜面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翻转,背面雕刻的二十八星宿图正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当我闭目凝神时,竟在黑暗中
"看
"到了无数细如发丝的灵力脉络——
整座大阵的运转轨迹,此刻在我识海中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