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西身高165,体重165斤。陈凡此时腰部呈略微弯曲姿态,像一只虽然准备出击的猎豹,刚好可以和李向西水平对视。
李向西瞪着一双死鱼眼,身体缩成一团,像条被人欺负的狗,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他身子靠在墙上面,伸出手说:“你……你竟然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像你这种卑鄙小人,只懂得贪污受贿欺压我们,我就早想骂你了!你还骂我妈,我妈养我这么大,是你这种垃圾能骂的?”
陈凡把桌子往前又用力一推,李向西被死死地夹在墙和桌子之间。
好在他的西瓜肚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李向西吃痛,“你疯了?你不想干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你忘了是谁拉你进工地的,是谁培养你的?”
李向西不说这些还好,一说,陈凡就又更来气了。
陈凡用力再推了一下桌子,李向西的西瓜肚差点被挤爆了。
“你打着培养我的名义,利用我,不断地对我进行PUA,你以为你的手法很高明吗?老子决定,不当你的狗了。”
李向西成功地把陈凡“骂醒”了,他的忍耐,换来的不是开阔天空,而是李向西的得寸进尺。
孙芹还在外面辛苦地卖着夹饼,那条已经破了几个洞用来擦汗和擦手的毛巾,她总是舍不得扔。哪怕陈凡给她买了新的,她也会偷偷地把新的藏起来。
有一次陈凡故意把那条烂毛巾扔进了垃圾桶里,换来的是孙芹的打骂,说他不会过日子、败家子儿。然后孙芹从垃圾桶里再把毛巾翻出来,扯开了对陈凡说:“你看,这不还能用吗?我当抹布用总可以了吧?”
想起孙芹的辛苦,陈凡就一阵心痛。
如果他连别人对母亲的辱骂都能忍,那他还算个男人吗?
从李向西的办公室出来,陈凡感觉到了一身轻松。
本来他还想请假。
好消息是,现在陈凡不用请假了。
坏消息是,以后也都不用请假了。
李向西挣脱了办公桌的束缚,却不敢追出去,只能捂着肚子支棱起耳朵听着陈凡的动静,生怕他突然手里再拿着什么武器突然再闯进来。
他们的争吵被同事听得一清二楚,陈凡气匆匆地回到了办公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孙二盼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不干了。”
文善正看着一本《公共基础》的专业书,那是去年孙二盼考证遗留下来的。最近试验考试刚好开始报名,陈凡顺利地帮他报上了。文善当天就开始了学习大业。
他走过去,想制止陈凡。
“凡哥,别冲动啊,你这一走,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对得起李主任的培养吗?”
人人都知道,这件事儿对陈凡意味着什么。
济邹快速路,他是别想再待了。
搞不好,公司还会给他定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直接辞退他。
陈凡看向他,突然感觉到了文善的悲哀。
不对,悲哀的应该是自己吧。
这些年,无论李向西怎么对文善,他都坚定地选择跟着他。
如今,他坚定地相信,只要自己考过了证书,李向西就一定能把他转正。
对生活有坚定理想的人,是幸福的。
陈凡就没有这种坚定。
办公室没什么私人物品,陈凡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和大家告了别,又回到了宿舍。
把个人物品全部收拾完,柜子里还有几包泡面,陈凡把它们留给了孙二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