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醒来,看见面无血色已经晕厥的母后,彼时就在想,若雪儿是母后的孩子,该多好。”
“雪儿喜欢母后,若雪儿是母后亲子,母后也许就会为了雪儿,努力活下去……”
“母后逝世多年后,雪儿才知晓,原来母妃当年并非不知雪儿命在旦夕之事。她故意纵着宫女将雪儿送给母后,就是为了,逼母后救雪儿。”
“她好专心侍奉父王,使劲浑身解数固宠。”
“好在,时隔多年,雪儿终于有机会,站在母后的灵前,唤母后一声娘了……”
“母后,雪儿可能、用不了多久,便能与母后相逢了……”
“阿青还不知道这些事。”
“等将他送出蛟族,雪儿便来陪你。”
“也不知道,雪儿和母后相继离开,他是否能承得住。”
话音落,帝宸宫内忽有冷风掀过灵前,吹得白烛烛火乱晃。
雪仙很快就确认了青漓的父母便是朱沉山的蛇君与蛇后。
朱沉山蛇族虽实力不抵蛟族,可蛇君却是蛇皇的堂兄,蛇君那一脉,乃是天下蛇族中的帝脉。
瑾妃当年偷走朱沉山蛇族刚出生的小皇子,蛇君蛇后失去孩子后,这些年从未放弃过寻找自己的亲子……
蛇后更是因着寻不到孩子而郁结在心,身子愈发羸弱。
青漓被偷走多少年,蛇君蛇后便以泪洗面了多少年。
朱沉山蛇族也因蛇君蛇后萎靡不振,无心族事,而愈发落魄……
再三验证青漓就是朱沉山蛇族的小皇子后,雪仙立马给朱沉山蛇君蛇后传了消息……
青漓一家,终于时隔几十年后,又在蛟族重逢了。
只是,雪仙本想故意放水让蛇君蛇后带着青漓离开……
可万万没料到,紧要关头瑾妃却说服了蛟王出面,阻拦蛇君蛇后带走青漓。
蛇君蛇后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孩子,自是不愿再留孩子在蛟族受迫害。
话不投机,两方便动起手来。
尽管雪仙已经在努力设法保护蛇君蛇后了……
可那一战,还是以蛇王蛇后双双惨死青漓眼前,而收尾……
看着亲生父母双双因自己而殒命,青漓痛苦到发疯。
雪仙自责不已地抱住发狂的青漓,眼中含泪,哽咽愧疚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能、为你护住他们……”
青漓抓住雪仙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救我!为什么!我的父王母后,都被你的父王母妃杀死了啊!”
“阿青。”
雪仙阖目伤心落泪,任凭青漓在他怀里又抓又咬,生生拽掉他一块肉,也不肯放开失去理智的青漓……
“是大哥不好……阿青,欠你的,我会还。”
“阿青,别疯、别失去求生欲……大哥、会送你回家的。”
再后来,他又成功等到了下一个机会。
蛟王大寿,他往蛟王的酒水中下了整整两包催情粉。
强行施法压制了体中的黑蛟神魂,目送蛟王搂着瑾妃回寝殿后,偷走蛟王的令牌,悄然打开了水牢禁制结界。
趁机将刚受过酷刑的青漓从结界中带出来,晃醒青漓,凝声嘱咐:“上去后,往南边走,别回头,一定要向南走!”
奄奄一息的青漓也不拖后腿,闭了闭竖金蛇瞳,化成一条青蛇,迅速朝水上游去——
青漓逃出水下蛟族,便按着雪仙的叮嘱,一路往南爬。
不久,成功撞见了灵蛇山的仙臣——
青漓被叔父蛇皇亲自下山接了回去。
没几日,蛇皇便谴重兵,来为自己的亲侄子讨个公道……
蛇族大军攻破蛟族宫门,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整个蛟王宫给控制住了。
那些蛇族仙兵也不滥杀无辜,只是谁反抗,便杀谁。
让雪仙意外的是,那些仙兵见到他,却个个有心避让,不肯伤他分毫……
最后,他在王宫正殿门外,看见了披头散发,身上被扎无数个血窟窿,仅剩最后一口气强撑身体的蛟王……
蛟王手里,还提着瑾妃的头颅。
倒下的前一刻,蛟王两眼是泪,冲他露出个诡异病态的笑容——
“本王等这一天,太久了……”
“瑾妃,你就同本王一起,下去给元儿,磕头赔罪吧!”
他这才猜到……
原来父王数十年的装聋作哑,都只为有朝一日,用最惨烈的方式,与瑾妃同归于尽。
父王早知道,瑾妃给他下了毒。
他之所以查青漓身世时那般顺利,是因为、他的父王,在暗中出手相助……
瑾妃死前,被人一刀剖开胸膛,挖出心脏。
被常受她压迫的宫女猛扇了几十巴掌……
被剥光衣服,抽去妖骨,打散所有修为。
还被无数蛟族侍卫看了身子,发现隐秘处用来勾男人魂的桃花刺青……
受尽凌辱折磨,最后,被蛟王,亲手砍掉了头颅。
蛟王知道,那毒令瑾妃与自己心脉相连。
他杀不了瑾妃。
便让、蛇皇杀。
瑾妃对青漓越狠,东窗事发,蛇皇便让瑾妃死得越惨。
一夜之间,他也失去了父母……
一时间,他甚至都不晓得自己该不该悲伤。
然,不等他从那场血战中回过神。
他就发现,瑾妃竟又留了一手。
瑾妃将催动他体内隐毒的法子告知了黑蛟。
他踉跄倒地,七窍流血之际,只听二弟黑蛟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
“大哥,这具身体你用了几十年,也该还给我了!”
“母妃早知你心眼多,为了预防意外,特意,将你的生死,交给我做主。”
“大哥,父王母妃都死了,你的身体,蛟王之位,弟弟,就全都笑纳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