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侍郎升礼部尚书了?”
“还兼了四皇子少傅!”
“这可是简在帝心啊……”
“谁说不是呢。”
“皇贵妃娘娘圣眷正浓,四皇子又深得圣心。能当四皇子的少傅,日后……”
话没说完,这人便住了口。
可未尽之意,谁听不出来?
日后四皇子若入主东宫,他的少傅,便是未来的帝师!
看看如今的庄太傅,多受陛下的敬重,就知道顾尚书的前程了!
顾尚书这一步,跨得太远了!
有人艳羡,有人嫉妒。
也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位新晋的礼部尚书。
……
消息传到后宫时,已是午后。
各宫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庄守正被贬到容化做知县了!”
“容化?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小县,听说瘴气重得很,去了就回不来的那种。”
“啧啧,从尚书到知县,这可真是……”
“嘘,小声点。没听陛下说吗?再有议论者,以同罪论处。”
“就是,就是,别说这件事了。”
“我听说,陛下点了顾大人接任庄守正的位置,还任命他为四皇子的少傅呢。”
“这么说,皇贵妃娘娘又添了一大助力?”
“……”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那些交换的眼神里,有幸灾乐祸的,有唏嘘感叹的,也有心有余悸的。
储秀宫。
康妃坐在窗边,听着彩菊打探来的消息,久久没有说话。
彩菊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娘娘,虽说此次没有扳倒庄贵妃,但也让她断了一条臂膀,庄家元气大伤。”
“您的仇,也算报了一部分,您就看开点吧。”
康妃没有说话。
庄守正被贬,庄家派系被清洗,庄贵妃的势力大受打击。
这对她来说,当然是赢了一部分。
可康妃还是觉得,胸口堵着什么……
庄雨眠还好端端地待在长春宫。
禁足而已,总有出来的一天。
只要她一天还是贵妃,庄太傅一天还活着,庄家就倒不了。
……
永寿宫。
沈知念靠在软榻上,听小明子一五一十地禀报外面发生的事。
“……娘娘,庄守正和庄家的不少人都被贬了,经此一事,庄家在朝堂的势力算是元气大伤了!”
沈知念听着,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修剪了几根枝丫罢了。”
小明子一愣:“娘娘的意思是……”
沈知念的眸子微微眯起:“庄太傅还在呢。”
“只要他在一日,陛下对庄家的情分就在,庄家便倒不了。”
菡萏眨眨眼,脸上的喜色褪去了几分:“那……那怎么办?”
沈知念不疾不徐道:“无妨。”
“庄守正是庄雨柔的父亲,他被贬,庄家派系被清洗,这是给天下人看的。”
“告诉所有人,谋害皇嗣是什么下场。从今往后,庄氏女在后宫的声望,算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