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的,爸爸,我是无神论主义者,”林知薇微笑着说,“说这些其实都只不过是对自己心理上的安慰。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话是说给活着的人听的。”
“那你……”
“爸爸,对不起。”
林国辉一下子愣住:“说……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哪有做错什么?是爸爸对不起你……都是爸爸没做好!”
林知薇转过身,抱住了那具从小就给她很多安全感的身体,再次重复道:“爸爸,真的很对不起……”
林国辉再也忍不住了,老泪纵横,一手抹着眼泪,还在强忍着说:“别这样说了薇薇,对不起你的人是爸爸啊……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履行对你妈妈的承诺,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你从小受了那么多委屈,爸爸却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薇反而反过来安慰,轻拍他的背:“没有,不是爸爸的错,是我没有告诉你们,一直都是我自己在扛。是我刻意忘记了,其实我还有一群很爱我的家人。”
“是爸爸……都是爸爸不好……”林国辉忍了好一会儿也没忍住,“要不是爸爸伤透了你的心,怎么会让你离家出走,受了那么多的苦。”
父女俩一直在自我忏悔,反思自己的过错。
回去路上,车里的氛围总算有好一些,父女俩的关系也更进了一步。
林知薇主动把自己的手放在了父亲那只宽大的手掌心里。
林国辉也很久没有牵女儿的手了,他眼眶还是红的,说:“我的女儿长大了,她的手不再像小时候那么小小一只。”
林知薇将父亲的手转过来,看了看,又抬头说:“爸爸,你也老了,手都粗糙了,还有白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