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樱歌脑子里乱哄哄的,她什么都没做,可月妃的话明显就成了她做的。
但她却又百口莫辩。
这让她深深地意识到,她在北凉的耀武扬威不过是小打小闹。
永泰帝接收到尚明月的暗示,眼神里晦涩不明了片刻,“月妃所言不无道理……”
燕君闲还没有急,燕云彻却先心急了,“父皇,这件事……”
永泰帝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尚明月又捏了捏。
当即不耐的挥手,“好了,朕自有定夺,都退下!”
就在那名禁卫即将被拖走的刹那,永泰帝当即一声,“将这个该死的东西杖毙!”
“陛下饶命啊……”
那名禁卫吓得惊恐失声求饶,然而,他也只来得及喊这一生而已,嘴就被御卫给堵上了。
燕君闲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这就是他的父皇,从来利益至上,从不会在意他的意见。
但他并未多说,拂袖退了出去。
因为说再多都无济于事,既然如此何必多费唇舌?
原本他对自己暗中进行的事,面对父皇时心境还有些复杂的,此时那仅有的一点复杂心态消散的干干净净。
……
大殿里没了别人,永泰帝这才问尚明月,“月妃为何要阻止惩治北凉公主?”
尚明月又惺惺作态的惶恐请罪了一回,说自己扰乱朝政云云。
待永泰帝耐心的安抚了一回,她这才道:“臣妾的确是为了陛下着想啊!
陛下您想,北凉公主是北凉帝最宠爱的女儿,不管您惩治的轻与重,北凉帝颜面上都过不去。
如此一来,陛下与北凉帝之间势必产生嫌隙,如今因煊王一事上和南蜀之间恐怕难以交好了……
而眼下我们又与西楼有着宿怨,陛下为此已然殚精竭虑,再不能与北凉交恶了啊……”
尚明月的一席话可谓是准确无误的戳到了永泰帝的死穴上。
没有人知道永泰帝的日夜忐忑都在这些上。
永泰帝眼神里都带着极致的亮光,激动的将尚明月抱在怀中,“知朕者月妃也啊,月妃所虑不错,只是就是委屈了燕王……”
尚明月美眸一闪,“陛下放心,燕王一向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否则,燕王又岂会一句话没有说就这样默认了陛下?”
“没错,燕王一心为大燕……”永泰帝感慨又带着几分动容的一句。
尚明月眼神一闪,可不能让永泰帝心向了燕王,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只是可惜了,若燕王母族不是西楼该多好,燕王心胸如此宽阔,又有着帝王之才,定是一名合格的继承人啊……”
可她并不知道,在永泰帝的心里,燕王命不久矣了。
尚明月继续道:“如今只有端王和淮王可选了呢……”
可惜,永泰帝现在最不想听到立储的话。
……
燕云彻追上燕君闲的脚步,“还好皇兄警惕,好险,皇兄差那么一点就遭了灭顶之灾啊。”
明明是替人后怕的一句话,可他的脸上却带着那种如沐春风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