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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抓,还是不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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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凯缓缓起身,椅腿在地板蹭出一道轻响。

他这一站,不急不缓,却把会议室里的气氛压得更低。

长桌对面十几位老人,没人先动,都等着这位年轻市长先开口。

“郑老,如果您认为有必要,我尊重您的意见,上访是您的权利,我不会拦,也不会安排警力阻拦各位。”

这话听着客气,郑明德却眯了眯眼。

他在官场待了半辈子,最知道什么叫"不拦",什么叫"放任"。

郑明德退下来十余年,在官场上摸爬大半辈子,给人下套的本事半点没生疏。

他手掌按在桌沿,慢慢撑着站起来。

这一起身,动作不快,架子却端得十足,像还在单位主持会议。

“何市长,既然话到这份上,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跟着他来的十几名代表,一并抬身,椅子此起彼伏磕碰地面。

有人揉着腿,有人抓起外套,都等着郑明德先走。

这阵势,不像散会,像退场。

何凯毫不在意,他死死盯着郑明德。

但他并没有走,显然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之前威胁的话那也是虚张声势。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何凯抬手,掌心朝下虚压了一下。

“郑老,别急着走,都这个钟点了,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您交流。”

郑明德停住脚步,侧过头,眉骨往下压着。

他在官场待久了,最听得懂"单独聊"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

能单独聊,就是还没把话彻底死。

“有话就。”

“让其他人先回房间休息,我们两个人单独聊,可以吗?”

郑明德没应声,只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一众老人依次起身,鱼贯走出会议室,关门时带起一股穿堂风。

偌大的屋子,荧光灯嗡嗡作响,只剩下一老一少。

门一关,刚才那股互相试探的客气劲,一下子散了。

两个人隔着长桌坐着,谁也没先开口。

“郑老,有件事我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偏偏带着这么多人,跑到柳城来?这么做,意义在哪?”

郑明德往椅背上重新坐,后背靠实。

他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眼皮耷拉着,像在养神。

可那手指头,却在肚子上一下下点着,没停过。

“何市长,换作是你,被骗得告状无门,你能怎么办?我们这种弱势群体,还有别的路子?”

何凯没有接话争辩,多无益。

他心里早就把脉络捋清楚了。

郑明德领着这群人过来施压,根子,怕是怕多年前在职时的旧账被翻出来。

一个退休副厅,不在魔都找相关部门,偏偏带百十号人跨省去一个县级市闹,图什么?

图的就是这边压不住他,图的就是把水搅浑。

他嘴角扯出一点笑意,那笑没到眼睛里。

“郑老,要上访,您更该回魔都,在那边反映,处理起来反倒更快。”

郑明德指尖叩了两下桌面,节奏忽然乱了半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也没尝出来。

“何市长,你这是跟我兜圈子?”

“不是兜圈子,道理您心里透亮,我也没功夫跟您绕,您觉得带上百号人过来施压,就能把事情压出结果?”

这话不重,却把郑明德那点"弱势群体"的架子,一下戳破了。

“问题不解决,我们就吃住在这里不走。”郑明德把脖子一梗,这话像是给自己听的。

他这一辈子,在单位里拍桌子拍惯了。

何凯站直身子,目光稳稳在他脸上。

“那我跟您透一句实话,最好抓紧回魔都相关部门把事情清楚,再拖下去,晚节不保。”

这话不重,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郑明德心窝里,他最在意的就是"晚节"两个字。

郑明德脸色骤然一变,身子往前一倾,两只手在桌面上撑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我不是危言耸听,您投进去那笔钱,靠退休工资,十辈子也攒不出来。”

郑明德脖颈绷紧,音量抬起来。

“我的钱干干净净,你不要在这里凭空揣测!”

他这一嗓门,把会议室的窗玻璃震得微微发颤。

何凯却没动气,反倒笑了一下。

老话得好,人越缺什么,越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