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子里的一夜白头竟真的有一天落在了他身上,不过也好,至少能证明他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非一场幻梦。
“岁安,留在王都吧。”
他捏着手里的玉牌瞧了又瞧,像是在透过这东西看着什么故人:“小叔要出一趟院门,照顾好你妹妹,小叔过几年就回来。
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去找慈远的父亲问问,他会帮你的。”
……
云漓醒过来的时候,姜幼也在一旁躺着。
阵法散发出的能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修补着两个人破碎的身体。
他坐起来,戳了戳她的脸:“幼幼,醒醒。”
今幼睁眼去看他,也坐了起来:“回来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的?”
“还好。”云漓摇了摇头问:“我们这是在哪?”
“东尧山,师尊把我们两个从峡谷,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这个惨烈的消息。
鳞片对人鱼来说应该是挺重要的。
但是云漓的鳞片基本上都没了,也不知道他一时间能不能接受。
话锋一转,她问:“你是怎么回来的?”
“天天熬夜,天天熬夜,英年早逝了呗。”
云漓撒了慌,但姜幼也没有怪异,记忆里,宫阁的灯火基本没歇过。
大巫从来都不是一样清闲的职业。
门被一把推开,嗣闻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小木乃伊瞬间就麻木的。
他上前一步,拎着云漓的后颈把人提了起来。
今幼有些急,抱着嗣闻的腿就开始晃:“大师兄,你干什么,云漓还伤着呢,快放他下来。”
云漓也不满地蹬了蹬腿,但是这反抗在嗣闻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无力。
他气愤地看着他:“嗣闻,你又要干什么!”
嗣闻看了看云漓,又看了看脚下的小师妹,眼里带着几分不解:“你这条小鱼,都伤的这么重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安分?”
“……”他怎么就不安分了!!!
嗣闻把云漓放下,又弯下腰把今幼抱了起来,回眸看他:“你还能走吗?”
今幼摇了摇嗣闻的袖子:“师兄,轮椅!”
“……”
云漓伤的比姜幼还要重一些,连带着身上的绷带都比今幼要厚上一些。
嗣闻也挺无奈的,他哪会有轮椅这东西了,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云漓也被嗣闻抱了起来。
云漓离开天蕴海已经很久了,上次被人抱在怀里还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由得有些感慨。
“不许眉来眼去。”嗣闻瞪了眼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小小年纪,不可以早恋!”
今幼:“……”
云漓不怕死的碰了碰姜幼的手,问:“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吗?”
“算的。”
“不算!!!”
“幼幼,那我以后赘给你好不好?”
嗣闻强忍着想要把云漓扔出去的冲动,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你这条鱼给我闭嘴啊!!!再胡说,我明天就把你扔回天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