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人的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清晰,也更模糊,长矛猛地拔出,血液喷涌着离开了身体。
姜幼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自家师尊。
可师尊明明不在这里,眼前的景象一晃,似乎是齐怀海在和她招手。
双腿脱力的跪在了原地,她虚弱的抬手,徒劳地往空中抓了一下:“……怀海。”
南疆王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只以为她是在求救,可如今这样的局面,就是齐怀海来了怕也救不了她。
他嫌恶地踢了姜幼一脚。
姜幼往后一倒便栽倒在了地上,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人还没有烟气,但是眼神已经不清明了。
南疆王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越来越觉得怪异,刀尖挑了挑她脖颈处的衣料,一抹鲜红的胎记映入眼帘。
南疆王突然就怔住了。
他仰头望了望天,觉得命运弄人。
周围的战场已经十分混乱了,双方都没落的好,南疆王拉过一旁的马匹,拎着姜幼的身体翻身上了马。
“撤军!”
姜幼人还没有死,不过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
那些曾经认识的人,走马观花一般在她眼前出现,她蜷缩着,呢喃着:“师尊……”
尧光上神不远千里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那一句师尊更是叫得她心口猛的一窒,愧疚如奔涌的河水把她淹没,让人喘不过气。
她眼里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可她这小徒弟却真真切切的过了二十年。
猛烈的时间差是如此的唬人。
可她要怎样做,才能弥补因她失职而给小徒弟带来的伤痛,她还那么小,这本不该是她这个年纪要承受的……
尧光沉默着,颤抖着的伸出手,把刚从躯壳里脱离的灵魂拦进了怀里。
姜幼这会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是莫名觉得,突然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了,可是痛感的丢失,却让她眼前再一次出现了幻觉。
那年齐怀海离世之后留下的旧疾。
其实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大半年在南疆,受伤也好,中毒也罢,又复发了。
“师尊……”
姜幼迷茫的开口,神情里还带着几分恍惚,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据说人在临死的时候都会出现幻觉,那她应该也快了。
以前的幻觉还没有出现的这么频繁过。
不过这怀抱,倒是和记忆里的有几分像。
看着小徒弟脸上破碎的神情,尧光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把人拥在怀里,身形一闪,离开了这一片狼藉的战场。
战况传到军营的时候,慈济差点没站稳。
他拎着戊己的已经,神色有些疯狂,厉声质问他:“什么叫尸体被南疆王带走了?你们在上面是怎么掩护的?”
“军师,这是个意外。”
“意外?我问你,什么叫意外?意外就是你们连她的尸体都带不回来?什么叫南疆王那边有一个装死的士兵偷袭了将军?”
“他们会偷袭,你们就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