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这些也不是云漓一口气全说出来的,他知道她不怎么喜欢大巫,也只是偶尔会提上一句。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姜幼具体也说不清楚,她没太关注过。
无声的对峙中,最后,还是大巫先松了手,许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齐府的大门开了又关,宫阁的马车悠然远去。
姜幼跟在齐怀海身侧,心里有些怅然。
齐怀海能感觉到到氛围有些怪异,但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或者说他在这方面也不擅长,只是不自觉又放慢了些脚步。
良久,姜幼缓缓开口:“仲宁,我有个师尊。”
仲宁是齐怀海的字,但是鲜少有人叫。
“嗯…”齐怀海沉声应了下:“我知道。”
她偏头去看他,极为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是云禾寺里的那个和尚,他叫尧光,你不认识她。”
齐怀海沉默着没说话,等她的下文。
他确实不知道这个人,甚至都没听说过。
“我从生下来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记忆里也没有他们的身影。”
上一世是这,这一世也未曾改变。
她是个没有家人的孩子:“不过后来,我被我师兄捡了回去。”
姜幼胳膊肘不轻不重地碰了碰齐怀海,眉眼间漾起了一丝笑意:“你说,这是不是很巧?”
空气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师尊似乎有故人和我生长在同样的地方,对我比较好奇,又或者是无聊。
但我觉得更多的,可能是大师兄喜欢,师尊想给闹腾的大师兄找个伴,机缘巧合下,我就有了师尊和大师兄。
彼时我还年幼,生活尚且不可自理,但是师尊和大师兄待我极好,我想家人大抵也不过如此。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尊和大师兄了。”
齐怀海静静地听着,沉默着不说话。
齐怀卿的院子不远,很快就到了,少年站在比他还高的书架前,把地上一摞又一捆的书分类整理然后往架子上摆。
齐怀海整了整手里一卷卷的书简,又接过她手里的两卷,轻笑了下:“去看看大巫给你写了什么吧。”
他抱着书简大步朝齐怀卿的书房走去,心情也略微轻松了些,虽面色不显,但脚步都轻快了。
她开始愿意给他说一些,她身上的,那些他不为人知的往事,于他而言,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信任。
齐怀卿忙着整理一旁堆成小山的书籍,自然也抽不出空来关注这边的情况。
齐怀海放完手上的竹简便往回赶。
他回头瞥了一言,心里莫名有些触动,他那未过门的妻子正站在院里的杏树下,眼巴巴地盯着树上还未熟透的青色的果实。
没熟透的杏子又酸又涩,并不好吃,齐怀海小时候还被他兄长骗着吃过好几个。
他酸的牙都快掉了。
他兄长齐怀山却在哪里哈哈大笑。
简直就是幸灾乐祸。
“想吃?”他在她身后站定,声色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得柔情。
姜幼摇了摇头:“还没熟呢。”
齐怀海顺着姜幼的方向抬头往上看了会,缓缓开口:“上面应该有熟的,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