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嘿嘿一笑，颇有狗腿子的气息：“这不是我们主任亲自卖饼吗？”
江野啧了一声：“行了，爱吃不吃，小姑那里生意现在挺好。”
小孙凑过去，问出心中的疑惑：“上次我媳妇去排队买饼和卤肉，说是那里生意可好了，怎么着一天也能挣十来块钱吧？这可比上班工资高多了，林同志是缺钱吗，怎么你还要帮她卖饼？”
江野随意翻开桌子上的报纸：“她欠我钱，我让她早点还。”
“啊？”小孙傻了，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林老师欠你钱，你催人家还钱？”
他们主任不是在追林老师吗，怎么又成债主了？真是想不明白，现在的年轻男女谈恋爱都这么刺激了吗？
可是江野却不说话了。
他原本懒散散伸着的大长腿也收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份文学报刊，上面是一张照片，相视而笑的年轻男女，哪怕拍的并不真切，其中的默契也透过报纸流露出来。
是林秋恩和顾远山。
标题上的名字是：相知无远近……
好一个相知无远近……
小孙感到气氛不对，小心看向江野：“主任，你怎么了？”
江野目光久久都没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从认识她，他便一直追在她身后，没有半点安全感，他何曾不骄傲，何曾不傲气？
同样是天之骄子，在她面前他甘愿卑微到尘埃。
他知道她心中有顾远山，他也告诉过自己，他不会在意，他只怪自己出现的太晚，都是他的错，所以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只因为他愿意。
不是吃醋，是恐慌，是害怕，是心疼的难以呼吸。
“主任？”小孙又喊了一声，以为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过分了，连忙安慰他：“林老师愿意借你的钱，这说明没把你当外人呀！”
江野低声说了一句：“是吗？”
小孙连忙开口：“这肯定呀！不过主任，你也别催太狠，林老师还能欠你钱不还吗？她可是你对象，咱们做男人的大度一点，要是钱不多大不了就不要了，反正男人挣钱本来就是给自己媳妇花的呀！”
他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人。如果早知道这样，他宁愿她欠他一辈子，一辈子都别想和他撇清关系。
江野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小孙还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主任这副样子，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深渊之中，那模样竟然让他觉着有点可怜了。
小孙有点忐忑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刚刚还坐着的人抓着报纸就往外走。
小孙哎了一声：“主任，你去哪里？”
江野脚步顿了下，转身拉开抽屉唰唰写了一张假条：“回头帮我给局长请个假，大概三天的时间，另外去给我开张介绍信，我下午要去买张机票。”
请假，买机票？
小孙啊了一声：“你买机票干什么？”
江野：“去死。”
“啊？”小孙吓的差点没一头栽下去：“主任！”
江野深吸一口气：“去乌镇，死也要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