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恩话并不多,她这才来代表的是书法协会,又是何教授的学生,所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这项工作,不愿意出一点差错。
倒是徐然一直和她聊天,刚开始是关于碑拓内容的,她还有耐心听着,时不时回应两句,在外人看来也算有说有笑。但很快徐然的话题就转到了她身上:“秋恩,你看来挺年轻的,应该还没结婚吧?”
林秋恩嗯了一声,有意把话题转过来:“这个石碑有部分损伤,一会上报一下。”
“好,我记录下来。”徐然随意看了一眼,听到她没有结婚,眼睛亮了:“你在哪个单位工作?陈老师说你是何教授的学生,去年碑拓的时候,我好像没见过你。”
负责这项工作的以男人居多,而且大部分是老头子了,像林秋恩这样年轻又漂亮的小姑娘如果他见过,绝对不会忘记。
林秋恩简短说了一句:“我在京北大学做图书管理员,去年没有参加。”
“图书管理员好呀,京北大学的福利待遇都不错,还有寒暑假,真是羡慕你们。”徐然啧了一声,语气透着抱怨:“哪里像我们做的这个工作,天天灰头土脸的,工资也没多少钱。”
林秋恩垂下眸子没有答话,她正在认真调试拓包,之前她在书上看过,碑拓是笔墨背后的文化密码,拓片是中外文化交流的载体。
华国文化是世界的瑰宝,有着非凡的意义,她虽然不觉着一定要对这项工作热爱,但既然选择最基本的负责是要有的。
像徐然这样,一边靠着碑拓挣钱生活,又一边嫌弃碑拓这个工作不够体面。
徐然自己絮絮叨叨说了一会,见林秋恩态度冷淡便也住了嘴,神色讪讪的继续手上的工作。
一直到中午头吃饭的时候,徐然竟然主动提出自己想多干一会活:“一共就三四天的碑拓时间,我这会也不饿,你先去吃吧。”
林秋恩觉着奇怪,又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对徐然也有些偏见,看他这个样子工作好像还挺认真。
这时江野和宋逾白也已经完成了手头的工作,两个人全程没有半点交流,但碑拓工作却没有出什么差错,不仅如此速度又快又好,那一开始的碑拓专家还笑着说了一句:“我就知道这两个年轻小伙在一起工作绝对太合适了。”
江野黑色的短袖上都是灰,他个头很有压迫感,目光扫过徐然的时候停留片刻,然后才落到林秋恩身上,立刻变得软下来:“去吃饭吗?”
林秋恩点了下头,她朝徐然打了一个招呼:“那我先走了。”
宋逾白弯腰把她脚边的工具简单整理一下,也看了一眼徐然,什么也没说转身和林秋恩并排走在一起,朝外头食堂方向走去。
两个男人,一个凶一个冷,徐然咽了咽口水,才止住了自己有点打颤的双腿,低声嘁了句:“装什么贞洁圣女,我还以为多清高呢,一个不够还招两个!”
他说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飞快铺纸打纸,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拓印出来了好几张拓片。
这些拓片他却并没有放到应该放的架子上,而是朝四周观察了下,见无人看他,才把那几张拓片小心翼翼晾干,最后放到了自己随身带来的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