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售会之前他和周泽生还经常会往教职工宿舍跑，现在周泽生倒是打着给甜甜送书的名义，没少过去蹭吃蹭喝，但宋逾白一次也没有再去过。
部队福利极好，绳子上挂着得有十几斤牛肉，林秋恩先开口：“一点就行，小姑也做了不少牛肉干和卤牛肉。”
宋逾白嗯了一声，把肉从绳子上取下来，并没有送她出军区大院：“路上慢点。”
“好。”林秋恩应了一声离开。
身后宋逾白看了她的背影许久，除了克制他也只能克制……
年夜饭做得丰盛，有鱼有肉还有饺子，京北这边的习俗明天一早还要吃顿饺子的，吃过饭甜甜就跑下楼说要和天天哥哥等着去看春晚。
外面鞭炮声不断，林彩霞撵她出去：“这点饺子我一会就包好，你也出去玩。”
林秋恩笑道：“小姑，我又不是小孩子，玩什么呀？”
林彩霞把她往外推：“没结婚就永远是小孩，出去出去。”
林秋恩只能戴上帽子围巾下楼去看热闹，春节晚会还有段时间开始，她下了楼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脸上笑容真切实质了几分：“师哥。”
顾远山穿着黑色面包服，身材颀长挺拔，看着她眉眼含笑：“来送新年礼物。”
林秋恩小跑两步上去，然后啊了一声：“可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她确确实实没想到这一点。
顾远山揉了揉她头发，他好像很喜欢做这个动作，这也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了：“我身上的衣服还不算礼物？一百多块钱的衣服，我穿上都不舍得脱下来。”
林秋恩好奇的往他身后看：“那你送我什么礼物？”
难道也是衣服？
顾远山摊开手：“先去放烟火。”
他拿了许多“呲花”出来，和后来流行的仙女棒很像，林秋恩以为这些就是新年礼物了，她一样很开心：“好呀，我从来没有放过这个。”
以前家里穷，连过年的鞭炮都要数着个数买，这种东西别说放，她都没见过。
后来倒也见过，但已经过了放烟火的年龄。
顾远山自然牵住她戴着手套的手：“去那边空一点的地方。”
宿舍楼后面是一个小公园，这个时间显得异常安静，林秋恩小心翼翼点燃了一个呲花，黑暗中印亮两个人的眼眸，她笑脸明媚惊喜：“师哥，它这么好看，和星星一样。”
顾远山手里也拿了一个：“那就一口气放完。”
林秋恩有些不舍得了：“我们留一下到元宵节再放呗，我听说今年文化活动中心还有花灯展，猜对灯谜还送搪瓷杯呢，到时候我们去猜吧，咱俩肯定能拿到两个搪瓷杯！”
顾远山的笑容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声音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师妹，那天我要去机场了。”
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慢慢远去，连绵不绝的鞭炮声都小了许多，林秋恩看着手中的烟火燃尽，再美也终究还是灭了。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难过：“师哥，你订好机票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