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骑着自行车从京北宿舍到医院,和顾远山却一共也没有说了几句话,明明之前顾远山也是这样温和的态度,但她向来敏感,还是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就好像师哥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林秋恩站在原地默然了片刻,又很快释然,她对顾远山有感激有爱慕,亦友亦师。她想师哥这样的人,想要不动心有点难,但也不是一定要有个结果。
她浅浅笑了下,转过身先回宿舍去,但没走多远又想到自己也好久没去何教授家里了,上次还说让她去书法协会。
于是她便买了些水果,又掉了头往何教授家里的方向去。
何教授家里住的是个大院子,林秋恩到的时候大门敞着,然后她推着自行车往里的脚步停住了,一颗心也紧跟着落了下去。
顾远山的自行车在里面,他明明说过今天不会来何教授家里。
所以师哥骗了她!
心里面那点隐隐的猜测真的成了现实,不是好像刻意保持距离,是真的在躲着她?
可是为什么呢?
林秋恩拧了拧眉心,虽然难过但她并没有用不好的心思去揣测顾远山,只是往何教授家里走的脚步慢了一点,渐渐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远山,你什么时候走?”
“再过一段时间,还不确定。”
林秋恩蹙眉,走,去哪里?
顾远山坐在书桌对面的位置,他垂着淡然的眉眼,给对面的何教授倒了一杯茶:“等明年再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何教授平日里总是骂他,今天却难得声音有些低:“你小姨知道你受了伤,前几天就打了电话过来,让我一定劝你去米国,去了那边或许真的就好了呢?”
顾远山轻轻笑了:“老师,我没那么幸运。”
全世界也没有几个病例能好,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
何教授没忍住终于骂了一句:“胡说八道,哪里就不幸运了?你爸爸那时候还活到了四十岁呢,你今年才二十七岁,你怕什么,时间还有很多!”
什么意思?
林秋恩想到在医院听到大夫说的话,她想继续听下去,何教授的妻子却从后面院子出来,看到她笑道:“秋恩来了呀,怎么也不说话,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正好远山也在。”
书房里面的两个人同时朝窗外看去,顾远山沉默了片刻,从里面出来,语气歉然:“小师妹。”
林秋恩把手放在背后,是生气嗔怪的样子:“师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背着我来讨好老师,让他少骂你两句是吧?没用的,现在我才是老师唯一的关门弟子。”
顾远山静静看着她,过了一会也笑道:“是有这个打算,没想到让你看穿了。”
何教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本来字写得都差,现在手都变成鸡爪子了,以后来我这里也别练字了,省得我看了心烦!”
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