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周泽生都觉着自己继续教下去,早晚要沦陷,可每次都甘之若饴,甚至还会期待傍晚这一会单独和她相处的时光。
周泽生每个星期天都习惯睡懒觉,但今天却起的很早,他学习也向来很少认真,昨天晚上却破天荒趴在桌子上写了半天‘教案’。
宿舍老三凑过来:“正方体面积公式?泽生你写这个干什么?”
他们平时在学的都是高等数学,这是最最基础的数学公式了。
周泽生没抬头:“小林老师下周参加夜大考试,我明天陪她复习一下。”
老三看了一眼宋逾白:“逾白,你妹妹要考试,你数学可是咱们专业第一,你不亲自上吗?”
宋逾白没有开口,周泽生懒洋洋接过话来:“只是夜大高中的考试,倒也用不着逾白。”
宋逾白当然知道这段时间周泽生在做什么,但他仍然是沉默,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从自己身体里跳出来,冷漠的看着自己:“看吧,现在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宋逾白,不能后悔。”
后悔是万劫不复。
他垂眸翻了一页很久没动的书:“挺好的。”
周泽生眼神闪了下,长出一口气:“是挺好。”
两个人说话常常像打哑谜,宿舍的人这段时间都习惯了,这个学期已经过去一半,再过两个月分配工作的指标就下来了,不少人都在忙碌着工作的事情。
虽然大学生分配工作,但去哪个单位也是门学问,家里有关系的自然早就处理好了,比如宋逾白又比如周泽生,没有关系的也在和辅导员专业老师拉拢关系,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林秋恩一早就去了医院,因为知道顾远山今天会去换药,就想着能不能遇到他。
她来的太早,这个时间大夫也是刚刚上班,查完房出来就见一个小姑娘在走廊坐着,便停住了脚步:“你是那天手受伤的顾同志对象?”
两个人都长相出色,再加上顾远山的情况特殊,大夫记忆深刻。
林秋恩连忙摇头:“我是他朋友。”
“朋友啊!”大夫神色松动了片刻:“他没什么大事,不要有这么大心理负担,医学在进步。”
他说完那边病房有人在喊,便匆匆离去。
林秋恩一头雾水,师哥不是伤了手吗,怎么还和医学进步扯上了关系?她正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让开,前面的人让开,抢救病人!”
走廊那头几个护士推着单床往这边冲,后头还跟着好几个家属:“大夫,救人,救救我们呀!”
一时之间涌过来很多人,林秋恩连忙身子紧紧贴着墙壁,生怕自己给人造成不便,可是这些人跑得有点急,其中一个人挂到她的衣服,硬是把她带的往前摔去。
“小心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竟把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然后直接换了一个位置,稳稳当当把她放到了另外一边:“去那边,这里人多。”
林秋恩回头,那人却已经不见了,只能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高大背影,嘈杂声也跟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