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更何况秋恩是好朋友,怎么能叫辛苦?”宋小凤笑着拿汽水离开。
宋逾白站起来朝外看了一眼,顾远山离她最近,虽然没有和她说话,却是理所当然保护的姿势,周泽生也百无聊赖坐在不远的地方,托着腮看她。
只有他,明明作为哥哥最有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却躲在这里。
想到之前宋小凤说过林秋恩今天生日的话,宋逾白眼神暗了暗推开门朝新华书店外面走去,既然是哥哥,也应该送礼物给她的,以哥哥的身份。
签售会终于快结束了,所有人都忙活了大半个上午,都有些松懈了,再加上也没剩下几个人,所以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撤场了。
宋小凤给林秋恩拿了汽水,小声开口:“还有十来个人,你坚持一下,我先把这些礼物和信封放到办公室。”
送什么礼物的都有,有的是手工风铃,有的是一个小贝壳,还有印着伟人头像的笔记本,更夸张的是还有送一兜红皮鸡蛋的,当时林秋恩第一个念头是,这鸡蛋不臭吧?
好在大家都很友善,毕竟虽然小花故事连载的中间让人很生气,但大结局还是很出气的。
林秋恩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到最后一个来签字的,是个不多见的男人,戴着一顶老蓝色的工人帽,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模样。
因为是最后一个人,林秋恩便笑着多说了一句话:“等到现在,辛苦你了。”
那人也不说话,低着头藏在帽子下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林秋恩有点奇怪,但还是很快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把书合好递过去:“谢谢你的支持。”
那男人没接书,他头上的帽子脱落露出一双阴狠的眸子,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来,直直刺向了林秋恩:“都是你写的这本破书,说什么女人要独立,她才非要和我离婚!你该死,你写这样的书该死!”
秋日的阳光惨淡,冰冷的光折射到她的眸子,一闪而过。
林秋恩几乎躲避不及,到了签售会最后,大家都放松了警惕,只等着签完最后一个字就收拾东西下班,一切发生的那样快,男人的力气和速度也带着狠劲。
中间的桌子被男人重重撞翻,她下意识往后躲,刀尖已经贴到她肩膀的位置,下一秒就会穿过白色的风衣刺向血肉。
她想,她那本破笼还没有写完,她才刚刚开始背英语单词。
她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
一切就像是放慢动作的电影,好像很长时间,实际也只有几秒,她身后忽的伸出一只手来,就那么直接紧紧握住了刀刃,让它再不能伤她分毫。
林秋恩眼眸骤然睁大,她就那么看着一双修长白皙,骨骼分明的大手在她面前,在刀尖要刺向她的一刻,那么坚定用力,毫不迟疑的攥紧了刀刃。
她的身子撞上了带着暖意宽阔的怀抱,是熟悉的温柔的气息,耳边是纷纷乱乱的杂音,眼泪模糊中,她只看到了一片血色。
周泽生拿凳子砸向那男人,很多人涌上来把他制伏,也有人在尖叫:“快去拿纱布!”
“开车去医院!”
“把他送去公安局!”
那么多人在说话,她却什么也听不见了,眼眸中是顺着她白色风衣流下来的血,眼泪直直掉下来。
她只听到耳边,是顾远山虚弱却温柔的叹息:“小师妹,不疼,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