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习其实从小到大都不需要宋卫国操心,依着宋卫国的文化水平也辅导不了他功课,大概这个父亲在学业上最大的作用,就是紧箍咒……
杨清芸是最害怕宋卫国说这些的,连忙笑着转移了话题:“行了,你少说两句,秋恩才不喜欢听这些。秋恩,你给妈妈说说,下一本小说要写什么内容,还是在故事会吗,我到时候提前订一年的。”
宋卫国没有看过林秋恩写的小说,他平时也不喜欢看这些,电视剧也只爱看抗战片,闻言便又接过话:“写小说别和那些港台作家学,成天无病呻吟,没有一点点用处!”
林秋恩也垂着眉:“知道了爸爸。”
杨清芸悄悄松了一口气,看都吃的差不多了,就站起来收拾碗筷:“我来收拾,秋恩坐那里看会电视。”
新闻联播已经接近尾声,最后一个报道是关于各个大学的迎新晚会,京北大学作为最高等学校自然是要着重报道的,画面闪过去,恰好是宋逾白弹吉他的画面。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林秋恩还没有回过神来,宋逾白已经拉着她远离了那张桌子。
宋卫国猛然把桌子上剩余的碗筷都砸在地上,他豁一下站了起来,直直瞪向宋逾白,大口喘着粗气极度愤怒:“你还敢碰那个东西!你要像街头那些二流子一样吗,你将来是要当教授的!”
杨清芸从厨房跑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第一时间抱住了宋卫国:“你有事情好好说,不要又动手!”
“就是你会护着他!”宋卫国把她推开,大步朝宋逾白的卧室走去。
杨清芸眼眶都急红了,她死死拉住林秋恩:“秋恩怎么了,好端端的,你爸爸怎么又生气了,你们说什么了?”
宋逾白把她的手拉下来:“和秋恩没有关系,是我在迎新晚会上弹了吉他,刚刚上了新闻。”
他神情波澜不惊,像是早已预料到。
杨清芸还要说话,宋卫国已经拿着一把的吉他出来,他当着宋逾白的面,高高举起直接砸在了地上!
琴弦绷断,发出久久不灭的嗡鸣声。
杨清芸整个人都凝固住,她呆呆看着地上的吉他,眼泪突然就冒了出来:“你怎么能摔了它……”
宋卫国却不管,他指着宋逾白的鼻子:“高三那年,我没有砸它,是因为你答应过我再也不会碰这种东西!你这是在玩物丧志!”
可是吉他怎么就叫玩物丧志?
林秋恩抿了下唇,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向地上已经被砸坏的吉他,那是一把很小的吉他,虽然已经四分五裂,也能看出来年岁已久,上面甚至还布满了尘土。
她刚想说话,宋逾白已经弯腰把破损的吉他捡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表情也没有多悲伤愤怒,只是扯着林秋恩的手有些紧:“我们先回去了。”
林秋恩眉头皱了下,想把自己的手扯出来。
杨清芸直接抓住她,把她往外推,语气带着哭腔:“秋恩,妈求你,你跟着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