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彩霞开始出去卖油饼,她就再不肯要林秋恩一分钱了,外人都觉着是小姑带着孩子来投奔她这个侄女。
可只有林秋恩自己知道,小姑给了她一个家,让她下班的时候会自然而然说出,我要回家了,这几个字。
到何教授家门口的时候,顾远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到林秋恩大包小包,不由失笑:“你带这么多东西,是怕我不挨骂?”
顾远山经常来何教授家里,几乎快成半个儿子了,所以中秋节只是拿了两盒月饼,其他东西都没有带。
林秋恩也勾了勾唇:“对呀,老师看在这么多东西的份上肯定不会骂我。”
但今天中秋节,何教授显然心情很好,不仅没骂人而且连书法都没让他们写,只坐在茶桌前和两个人闲聊:“前些时候那些破事我知道,不是不想管,是没轮到我管就解决了。”
林秋恩连忙开口:“老师,我没受到什么伤害,读者文摘也登报道歉了,这事已经过去了。”
再让何教授出面,事情又要闹大了,而且何教授这样的身份,为这点小事实在不值得。
何教授轻笑一声,看向顾远山:“这倒也是,有你师哥在,他指定能护住你,连谢先生这样的文豪都出面了,谁还敢说什么呢?”
谢先生最后的那篇文章,等于直接盖棺定论,谁也不敢再反驳一句。
顾远山没有邀功:“谢先生看得是宋逾白的面子,不是我的。”
“逾白?”何教授惊讶了片刻,印象中的宋逾白从来不会参与这些事情,但转念一想又想通了:“他是秋恩哥哥,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又说了一会书法协会的日常,林秋恩洗了手去厨房给何师母帮忙包饺子,顾远山就陪在书房里面和何教授说话。
等着林秋恩离开,何教授叹口气:“远山,秋恩是个好姑娘。”
顾远山脸上温和的笑容淡了淡:“老师,就因为她太好,所以她值得更好的。”
何教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冷哼一声:“你哪里不好了?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年纪轻轻成天装的像一个老头,你告诉我,你克制得住吗?”
感情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人能克制,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