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恩知道劝也没用,干脆直接把鸡蛋分到两个人碗里,然后匆匆吃完就准备走:“外面下雨路估计也不好走,我早点去省得迟到。”
她顶着编织袋子从二楼下来,雨大的几乎睁不开眼,这么几秒钟功夫头发就都湿了。
一柄黑色的大伞从头顶遮过来,林秋恩抬头,然后愣住:“师哥?”
顾远山皱眉看她:“怎么不打伞,你披的这是什么东西?”
林秋恩身上披着一个大编织袋,花花绿绿的,本来自己没觉着哪里奇怪,以前在农村没雨伞,随手扯到什么都往身上披。这会看到顾远山,她忍不住有点囧了:“编织袋……”
顾远山失笑:“小师妹,你这么聪明,让卖雨伞雨衣的商店全部倒闭算了。”
林秋恩脸上还有雨水,睫毛一颤就有水滴落下来,她觉着自己肯定狼狈死了:“宿舍没有伞,我也没想到会下雨。”
顾远山从口袋拿出一条蓝色的手绢,从她额角擦了擦,然后放到她手心:“幸亏我来了,不然你今天要淋感冒。”
雨伞很大,但两个人还是拥挤,外面雨水哗啦啦下着,林秋恩觉着自己心跳也跟着快了:“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来送伞,我猜你没有伞,果然猜对了。”顾远山轻轻巧巧说出这句话,琉璃般的眸子好像瞬间就和外面雨水颠倒在了一起,他的目光坦荡直白。
像朋友,又不像。
林秋恩垂下去眸子,跟着他往停车的方向走,小声说了一句:“师哥你又骗人。”
顾远山眉眼弯着,雨伞倾向她的方向,衬衫被打湿也没有在意,只是轻笑一声:“其实是来给你送出版合同的,早晨从这里路过,刚好看到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小姑娘。”
林秋恩更囧了,要不是舍不得,她肯定把编织袋扔了。
车门被打开,无论多大的雨都被隔绝在外,所以林秋恩自然也没有回头往后看,大雨中还有一把黑色的伞静静立着,骨节分明的手用力。
宋逾白站在大雨中,身影单薄清冷,看着那辆黑色的车疾驰而去,在雨中站了良久才默默转过身离去。
秋天的第一场雨下得有点大,此时的文学圈更是一阵狂风暴雨,但读者文摘的编辑部却是一片冷凝的气氛。
在编辑部向来都是抬着头颅的唐振中,坐在下首的位置脸色难看,他想要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社长,这件事和小月没有关系,稿件是她审的不错,但对方的标题只是抨击低俗文学,并没有指名道姓说云来去。”
社长冷笑:“唐总编,你是觉着我没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