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轮椅上,宋逾白朝林秋恩点了下头:“谢谢。”
林秋恩也回他:“不客气。”
周泽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一笑:“你们这兄妹做得怎么跟陌生人一样,还不如同学之间关系亲近呢。”
林秋恩看着周泽生把轮椅推起来,她慢了一步跟在后面,闻言轻描淡写说了一句:“陌生人也是兄妹。”
宋逾白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好像没有听到林秋恩的话,偏头看了一眼周泽生:“我这两天不去学校了,考试时间定下来你告诉我一声。”
篮球赛后本来就要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之后就是暑假了,宋逾白这次的脚受伤倒是不会影响学习,反而因为他最后那个传奇般的三分球,现在在学校的人气更高了。
周泽生拍了拍胸脯没问题,他一路和林秋恩一起把宋逾白送到军区大院门口,刚要进去,转头看到回京北的公交车到了,便松了手:“秋恩,你送你哥进去吧,这车半个多小时才来一趟。”
林秋恩每天都坐这个公交车自然清楚,点了下头:“好。”
周泽生匆匆往路对面跑去,终于赶上了车,他气喘吁吁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透过窗户往外看去。
林秋恩已经推着宋逾白往里走去,两个人一个低头一个目视前方,谁也没有和谁说话。
周泽生眼神闪了闪,若有所思。
进了军区大院,宋逾白才不紧不慢开口:“我脚受伤的事情不用和爸妈说那么严重,就说养几天就能好。”
林秋恩应了一声:“知道了。”
宋逾白并不是喜欢揣测别人心思的人,他也向来不在意别人的心思,喜欢他的不喜欢他的,对他来说都轻如鸿毛,但他还是能感觉出来林秋恩对他那种轻微的抗拒。
就好像,他曾经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只是因为他曾经拒绝娶她?
宋逾白心里微微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又很快放到脑后,林秋恩如何,他并不在意,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就算是兄妹关系,也不见得就非要培养兄妹之情。
至于今天在学校主动说出她的身份,也只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他不喜欢林秋恩,但也并不多讨厌她,她已经放弃嫁他,并且不会给他造成困扰,那么作为宋家女儿,他也不会任由那些脏水往她身上泼。
宋卫国和杨清芸都不在,林秋恩把宋逾白推进房间,就站到了一旁,语气冷淡:“需要把你扶到房间吗,轮椅还要还回去医院。”
宋逾白听出她的意思,她并不想扶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又看了一眼离他很远明显等着他拒绝的林秋恩,微微勾了唇:“我自己一个人不方便,麻烦妹妹扶我进房间。”
其实他平衡能力还不错,单脚跳着也能回去,再不济他还记得房间角落里有一根原来爷爷用的拐杖。
但他还是伸了伸手,挑眉看向林秋恩:“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