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只是寄住在这里的一个孤女,仅此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隐隐约约的难堪,又问他:“饭做好了,你来吃吗?”
宋逾白嗯了一声,他去外面洗了手,拉了椅子坐下来,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秋恩睫毛颤了下,突然想到,哪怕上一世结婚十几年,两个人单独吃饭的时候也寥寥无几,尤其是这样平静的相对而坐,气氛还算得上融洽。
不像那时候,她急于和他分享,总是喋喋不休说着话,而他一句不言,虽然不会出言呵斥,可是不耐烦的时候站起来就走,只留下她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那样令人窒息的感觉,她永不想再经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的声音,宋逾白有良好的家教,虽然是男人可吃饭却没有半点吧唧嘴的声音,他只吃了黄瓜和一个馒头,就放下了筷子。
林秋恩吃饭速度一直很慢,见他不吃主动开口:“你去房间忙就行,我会收拾。”
宋逾白抬了抬眸子,没有说话,但站起来的时候把自己的碗筷带走,顺手在厨房刷干净放了回去。
自始至终,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流。
林秋恩却没有什么难过的心思,她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然后收拾了桌子,回了自己房间。
那些书还在麻袋里面放着,她一本一本挑出来,除了之前看的那两本,其他书她也认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孤本,于是就拿了本子,用铅笔把书名一个一个记下来。
她不知道,李老师肯定知道的,到时候可是让她看一看。
至于那些杂志,她全部收好放在了床头上,晚上睡觉之前无聊可以翻一翻,权当打发时间了。她虽然不是像其他人说的大字不识,但到底也只是会看书会读书而已,所以有自知之明,并没有自不量力去学其他知识。
比如数学、物理这些知识,她就算再勤奋,也是学不会的。
一直到外面的天色全部黑下来,林秋恩才把那些书籍全部整理好,但是宋叔叔他们却还没有回来。
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难受人,她便轻轻开了门去厨房烧了水,准备去洗漱间冲个凉。
路过宋逾白房间的时候,门缝里有黄色的灯光从里面渗出来,听不到任何动静,她脚步没停,但走路的声音和幅度还是刻意又轻了几分。
今天宋逾白是不打算回来的,父母都不在家,他并不想和林秋恩单独相处。但今天何教授说起簪花小楷,他突然想到之前收藏了一本字帖,就专程回来想看一看。
图书馆那个所谓的写得极好,今天没有看到,反而勾起了他更大的好奇心。
他表面淡漠,但也有男人的好胜心,所以才想来找找那个字体,想知道和自己比,到底谁更胜一筹。
写完整整一张,宋逾白却嗤笑一声,这样软绵绵的字体,哪里好看了?他并不怎么喜欢,就把钢笔放到一旁,站起来的时候却碰翻了墨水。
略显烦躁皱了下眉头,他拉开房门准备去重新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