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站在因果的角度,李持安讲,“即便过错是他人的,业障一定是自己的。”
因果业力,是人逃不过。
“我不知道你还为他考虑干什么。”虽然认为姐姐的观点有一定的道理,可李颂时一时还无法放下去怨恨陈里。
在他看来,姐姐和陈里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陈里是典型的外耗型人格,姐姐是典型的内耗型人格。
所以对方才能拿捏姐姐这么多年,越想他就越气。
“我不是为他考虑,我是为我自己呀。”李持安深深的吐气,但她有自己的理由,“我如果这一生都对他心怀怨恨,他配吗?他有多重要啊,值得我那么看重,放在心里如何也放不下。”
她要允许自己恨他,但相信自己不会一直沉溺在恨他的情绪里,那她这人生太不值得了。
看到姐姐气哼哼的模样,李颂时心痛又好笑,“那我们该报复报复,该好好生活就好好生活。”
“是的,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请给我时间。”李持安和李颂时恳切交谈,“婚姻很多时候也是靠运气,唯一能让我们过好这一生的本领,就是看待世界的方法,我认真想了一下我和陈里之间的关系,以及我们这么多年下来的相处,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一定全然是坏事。”
要是没有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她十有八九还在婚姻里慢慢消磨,想着如何平衡好妻子,妈妈,媳妇,她自己这诸多身份角色。
可人的精力有限,她要承担的身份责任多,给自己的就少。
这些年,她难道就真感受不到自己的辛苦?
只不过是路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咬牙也要走下去,走通它。
可如今,这条路突然就断了,她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了。
李颂时看到李持安痛苦焦虑中含着些轻松的神色,心底不免又松了口气,“你这么快就决定离婚,我还挺高兴的。”
他说,“爸妈他们可能觉得这些年你过的挺好的,但我不这么觉得,你知道我每次去你家,看你一个人照顾孩子,做家务,忙前忙后,一而再,再而三地不顾自己的需求,我有多心痛吗?”
陈里那个死垃圾,总说他是医生,工作忙,压力大,因此,家务活是基本不动手的,每次下班回家就躺在沙发上看手机,还时常负面情绪起来就对孩子和他姐姐吼。
姐姐让他情绪稳定,他就说姐姐不理解他,不懂得包容他。
可去他么的!
“我觉得一个男人最恶心的事,是要求职场女性顾家,要求家庭主妇搞钱。”
陈里是既要又要的,他不光要李持安待在家里给他操持家务,好好抚养孩子,给他一个坚实无忧的家,还要李持安帮他分担生活压力,像其他成功的事业女性一样赚钱。
李颂时每每想到这些,都对陈里恨的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