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叫来影卫,将膳厅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甩袖而去。
“莫殷,你不要太过分!莫殷!”
任君天瑶如何呼喊,莫殷还是走出了他的视线。
“呼哩哗啦”,盘子全都摔落在地,食物也都洒了出来,弄脏了地面,却没有一个仆人敢进去收拾。
春分时节,万物复苏,即使是晚间,风也不再凛冽。
莫殷走在路上,心头仿佛扎了万根刺。
君天瑶的每一句话,仿佛都在控诉他的罪行,每一个眼神,都将他心头的刺往深处又扎了几分。
这二十年来,他安分守己,与人为善,乞求上苍垂怜,可到头来,莫玄却历尽苦难,命途多舛。
他的玄儿,本该可以有着良好的教养、本该善良赤诚,可如今,却双手沾满鲜血,且毫无悔过之心。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自己又凭什么朝玄儿发火?这二十年来,自己可曾尽过半分职责,又可曾教过他什么?
凭什么将对那命运弄人、天道不公的怨气撒到莫玄身上?
他恨这命运弄人,恨这天道不公。
恨这一切的报应,没有报应在自己身上,而是报应在了无辜的莫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