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千鹤山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附近一些庄子上富人生病了也会请他医治。
莫行之喜欢千鹤山庄的一点就是千鹤山上有很多药草,方便他制药救人。
他倒也没啥大的志向,就想在某一处有个小小的药庐济世救人,一生与药理为伴。
他觉得莫府那间别院就不错,等有钱了就把它盘下来。等年纪更大些了再收一两个徒弟,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他们,一辈子也就这么混过去了,至于娶妻生子嘛,下辈子再说吧!
正月快结束时,莫衍来找莫殷,说是他想带君天瑶去天水山一趟,碰碰运气。
“此去天水山路途遥远,来回少说也得月余。而且我最近得到消息,偃月谷余孽动作不断,似是在筹备些什么。”他顿了顿,观见莫衍神色无异,才接着道,“君天瑶身份委实太过特殊,你武功又不高,这次还是我陪你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莫衍早就猜到,莫殷会要求同去,但他却发现莫殷神色有异,似乎还有其他想法。
“哥哥此去天水山,还有别的目的吧?”他直截了当地问。
莫殷想了想,叹了口气,觉得有些事情,终归是要重见天日的。
“有些事情,总该让你知道的。”他说着,从一旁书桌上取来一个卷轴递给了莫衍。
莫衍打开卷轴,看见上面画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心下疑惑不已,莫殷给他这幅画干什么?
“这小孩是谁?”他问道。
“你哥哥,”莫殷顿了顿又说道,“也是我的弟弟。”
他此时神色格外凄楚。
莫衍不解其意,只是看着画中的人,考虑着任何可能。
“你本来还有一个哥哥,在你出生那年走丢了。是我对不起他。”
“这画是他还在府内时请画匠画的?”
莫殷自嘲地笑了笑,“不是,这是后来我凭着记忆画的。”
他看向那画,“他走丢时我也才五六岁,很多事情我也记不得了,隐约记得他是你出生后不久走丢的。那时候爹忙着庄里的事情,娘又忙着照顾你,便是我一直在照看年幼的他。”
“我记得还是小不点的他,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总是喜欢跟在我身后‘哥哥’、‘哥哥’地叫。我那时也特别喜欢逗他玩,故意跑快他好几步,然后站定,看着他伸着两只小手晃晃悠悠地朝我跑过来。他年纪小,还跑不稳,就在他快要摔倒时,我跑过去将他接住,顺势躺在地上把他举高起来。”
莫衍见他脸上洋溢着喜悦,似是他说的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般。
过了一会儿,莫殷收了笑容,低头看着画像,说道:“我对他最深刻的印象便是右侧眉头这颗红痣,其他的都记不太清了,而且当时得了一场大病,也不知道这颗痣的位置画的对不对。”
莫衍心下疑惑,“即使你不记得了,爹娘总归记得的。爹娘难道就没有想过要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