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岑不知道。
他也不敢问。
即使是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时常会这样，毫不在意地、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遮掩地，说出类似的话。
她会说，他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某个人。
她会说，他身上这件白衬衫，让她想起了另一个人。
那时候的他，还可以仗着“男朋友”的身份，用撒娇和吃醋，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与嫉妒。
可现在呢？
现在，他们已经分手了。
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沉默地，卑微地，承受着这份来自“替代品”的痛苦。
他努力地，想要将脸上那份瞬间涌起的黯然和受伤，都隐藏起来。
可他那瞬间攥紧的、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拳头，还是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得一干二净。
而这一切，都被沙发上那个始作俑者，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看着赢岑那副既受伤、又不敢反抗，只能拼命隐忍的“小可怜”模样。
姜陆繁的心中，那股早已被压抑多时的、名为“恶劣”的玩心，瞬间就疯狂地滋生了起来。
李林萧会用更强的气场反击她，姬询会用更疯的手段报复她。
只有眼前这个，只会默默承受，将所有痛苦都自己咽下去。
她觉得，十分有趣。
她缓缓地从沙发上坐起身，身上那件宽大的浴巾，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了几分，露出了一片更加圆润光滑的肩头。
她看着那个还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赢岑，忽然，就笑了。
她想，刚才那句“你的手和他真像”的话，应该还在他心里反复折磨着他吧。
那么，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吗？
她忽然想试一试。
然后，她朝着他，不紧不慢地，勾了勾手指。
“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不容抗拒的魔咒，瞬间就击中了赢岑的神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身不由己地，朝着那个坐在沙发上的，梦中的人……走了过去。
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玫瑰花瓣的馥郁，以及……一丝威士忌的、辛辣的酒气的，独特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头晕目眩，也让他想起了他们之间过往的无数个亲密瞬间。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一直站到地老天荒的时候。
那个窝在沙发里的女人，再一次，动了。
她突然伸出手臂。
那两条纤细、白皙得仿佛会发光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就缠上了他的脖子。
然后，猛地向下一拉——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