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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容器(1 / 2)

灵域的星灵卫囚牢悬浮在碎星崖西侧的云海中,由十二根嵌满星辰碎片的锁链牵引,牢壁上流转的灵纹会压制一切外来灵力。

姜玉华三人借着凌安破译的星石轨迹,化作三道流光潜入云海,却在囚牢外被两名身披银甲的星灵卫拦住。

“凡人与叛徒同伙,格杀勿论!”

星灵卫的长矛带着星芒刺来,赵风心挥匕首格挡,刃身的金色纹路与星芒碰撞,竟激起一片细碎的火花。

“他们的灵力里有星石的力量!”

她低声提醒,匕首突然转向,精准挑开长矛的关节。

这是她在魔域试炼后悟到的新招,不再硬拼,而是借势破力。

姜玉华趁机摇动铜铃,观灵能力穿透牢壁:

易川被捆在中央的锁灵柱上,白袍上的血迹已变成紫黑色,那是被守旧派长老用蚀灵咒侵蚀的迹象。

更棘手的是,他周围站着四个黑袍长老,正围着一面水镜念叨着什么,镜中隐约能看到人间城市的轮廓。

“他们在定位凡人聚集地,准备启动禁术!”

姜玉华心头一紧,突然注意到易川手腕上的星环,那是星灵卫的最高信物,此刻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凌安迅速取出玉简,指尖在上面滑动:

“星牢的灵纹每刻都会换一次频率,现在是角宿位,用创世语的解字能暂时干扰!”

他将玉简贴在牢壁上,金色的文字渗入灵纹,牢壁果然出现一道缝隙。

三人趁机闯入,守旧派长老们猛地回头,为首的白须长老冷笑:

“来得正好,就让你们这些凡人,成为灵域裂隙的第一份祭品!”

他抬手一挥,锁灵柱上的锁链突然收紧,易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住手!”

赵风心直冲过去,匕首却被长老甩出的星网缠住。

星网的丝线带着蚀骨的寒意,竟让她的手臂印记再次发烫。

“你母亲没教过你,半魔的血脉碰不得灵族圣物吗?”

白须长老的话像冰锥刺中赵风心,他竟知道她的身世!

就在此时,易川突然睁开眼,星环的红光骤然变亮:

“玄夜的人,该出来了!”

话音未落,囚牢顶部突然炸开,一群黑袍人破云而入,为首的正是玄夜。

但他身后的手下,半数都带着伤,甚至有人拄着断裂的骨杖。

“易川,你以为我会信你?”

玄夜的声音带着戒备。

“守旧派与魔主交易的证据,你真的找到了?”

“星石记忆,就在凌安手里。”

易川看向凌安,凌安立刻举起玉简,上面正投射出星石记录的画面。

百年前,白须长老的师父与魔主残魂在碎星崖底立誓,用灵域东部三城为代价,换魔主不入侵灵域核心。

画面最后,是玄夜的族人被当作祭品推入裂隙的场景。

玄夜的瞳孔骤缩,身后的残党们发出愤怒的嘶吼。

白须长老脸色大变:

“妖言惑众!杀了他们!”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

姜玉华趁机冲到锁灵柱前,铜铃贴在柱上,观灵能力让他看清了蚀灵咒的纹路:

“风心,匕首借我!”

他接过匕首,顺着纹路游走,金色的破障之力如手术刀般剥离咒印。

赵风心则被玄夜的一个手下缠住,对方的术法带着熟悉的灵族气息,却比星灵卫更阴狠。

“你母亲当年求我们救你,却不知玄辰早就把你卖给了骨血信徒!”

那人狞笑着甩出锁链。

“不如跟我走,至少能给你个痛快!”

这句话让赵风心的匕首差点脱手。

凌安见状,突然将一块星石碎片掷向她:

“别信他!星石记忆里,你母亲是为了保护你,故意让玄辰以为你死了!”

星石碎片在空中炸开,映出一段画面

赵风心的母亲浑身是血,将婴儿时期的她藏进人间的孤儿院,自己则引开追兵,最终坠入噬魂渊。

赵风心的匕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瞬间斩断锁链:

“我母亲不是叛徒!”

她的怒吼震得囚牢发抖,连玄夜都忍不住侧目。

易川此时已挣脱锁灵柱,他扶住姜玉华,声音虽弱却坚定:

“玄夜,现在联手还来得及。

禁术一旦启动,灵域和人间都会遭殃。”

玄夜看着星石记忆,又看了看白须长老狰狞的脸,突然挥杖指向长老:

“先杀了这些老东西!”

白须长老见势不妙,竟直接砸碎了水镜:

“禁术坐标已锁定!你们谁也拦不住!”

水镜碎片化作无数光点冲向人间方向,碎星崖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崖底的裂隙中开始涌出黑色的雾气。

易川脸色一变:

“他们要提前献祭!凌安,星石里的破解法在哪?”

凌安的手指在玉简上飞快滑动,额头上渗出汗珠:

“找到了!但需要三个人同时注入灵力。

灵族、凡人、还有……半魔人!”

三人同时看向对方:

易川(灵族)、姜玉华(凡人)、赵风心(半魔人)。

玄夜的残党与星灵卫还在厮杀,裂隙的黑气已漫到囚牢边缘。

姜玉华握紧铜铃,赵风心举起匕首,易川站直身体,三人的灵力同时汇入凌安的玉简。

金色的创世语顺着玉简流入星牢灵纹,与碎星崖的星石产生共鸣。

那些坠落的星石突然调转方向,重新嵌回崖壁,裂隙中的黑气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白须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被玄夜一杖刺穿胸口。

危机暂时解除,玄夜却突然用杖指着赵风心:

“禁术虽破,但半魔的血脉必须清理!”

“她是我的人!”

姜玉华挡在赵风心身前,铜铃的光芒护住两人。

“灵域的规矩,管不了人间的事。”

易川看着他们,又看了看玄夜紧绷的脸,突然笑了:

“或许,灵域的规矩,确实该改改了。”

就在此时,凌安的玉简突然亮起,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创世语,是凌霜的笔迹:

“玄辰在人间的据点,藏在悬案卷宗的最后一页。”

姜玉华心中一动,三十年前的悬案,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灵域的硝烟尚未散尽,姜玉华三人已借着星石与玉简的共鸣返回人间。

落地时正值午夜,姜玉华推开积灰的铁门,指尖抚过标着悬案卷宗的铁柜。

“就是这个!”

凌安从一堆卷宗中抽出最底下的一本,封皮已被虫蛀得斑驳,翻开时掉出一撮暗红色的粉末。

他用指尖捻起一点,放在特制仪器下:

“是镇魂木的粉末,和镜子信徒伪造碎片的材质一致。”

卷宗里的记录很简略:

原年7月14日,城郊望月村发生连环凶案,三名聚灵人离奇死亡,死状与被吸干灵力的牲畜相似,现场只留下一枚刻着镜字的铜符。

最后一位受害者是个小女孩,死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发带,正是凌霜赠予她的护身符。

“凶手至今未落网,卷宗最后一页被人撕了。”

姜玉华的指腹划过卷宗末尾的撕裂痕迹,那里残留着一点暗褐色的印记。

他用铜铃轻触印记,铃身泛起微弱的红光,观灵能力让他看到模糊的画面: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在灯下撕纸,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赵风心突然指着卷宗里的现场照片:

“这棵老槐树,我之前出任务时见过,就在镜子信徒最近活动的区域附近!”

照片里的老槐树树干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镜字,与她记忆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三人立刻驱车前往望月村。

二十年过去,村子早已荒废,老槐树却长得愈发粗壮,树干上的镜字被风雨侵蚀得浅淡,却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光。

凌安绕着树身检查,在树根处发现一个隐蔽的树洞,里面藏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铁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半张泛黄的纸,正是卷宗被撕的最后一页,上面用鲜血写着几行字:

“七月十四,月圆之夜,以三灵为引,铸镜之基。

第一引:控火者,燃其魂。

第二引:通木者,碎其骨。

第三引:混血者,噬其血。

余一残念,寄于发带,待镜成之日,助吾孙成大业。”

“是凶手的笔记!”

姜玉华的声音发紧

“第三引的混血者,指的就是那个小女孩,她父亲是凡人,母亲是灵族流民,正是半人半灵!”

他想起忘川渡的轮回试炼,老警察临终前攥着案卷的模样,突然明白对方的遗憾不止于没抓住凶手,更在于没能保护好最后一个受害者。

赵风心的匕首突然在树旁震颤,刃身指向村西头的一间破屋。

三人冲过去,破屋的门板上用红漆画着个巨大的镜字,屋内摆满了模仿三才镜碎片的伪造品。

正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用头发编织的小人,胸口别着半块发带,正是小女孩的遗物。

“镜子信徒的据点!”

凌安检查伪造品,发现每个碎片里都嵌着一丝微弱的灵力。

“他们在用聚灵人的残魂温养这些假货,想借此模拟三才镜的力量。”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脚步声,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堵住了门,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与卷宗照片里的凶手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年轻,眼神里透着狂热:

“姜警官!恭候多时了。”

“你是凶手的孙子,现任镜子信徒首领?”

姜玉华握紧铜铃,观灵能力看到对方体内涌动着与伪造品同源的灵力。

“是镜主!”

首领纠正道,抬手一挥,伪造品突然发出刺目的光。

“我爷爷没能完成的事,就由我来完成。今晚月圆,只要用你的血、她的骨、还有这位先生的魂,就能激活真正的镜子!”

破屋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被灵力操控的枯骨从地下钻出,抓向三人。

赵风心的匕首劈开迎面而来的骨爪,却发现伪造品的光芒能削弱她的破障之力:

“这些假货能吸收灵力!”

凌安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蓝色药剂,泼向伪造品:

“这是用噬魂渊骨粉做的中和剂!”

药剂接触到伪造品,立刻冒出白烟,光芒瞬间黯淡。

姜玉华趁机冲向首领,铜铃的清响震得对方头晕目眩:

“你爷爷当年杀了那么多人,你所谓的大业,不过是延续他的罪恶!”

首领却狂笑起来:

“罪恶?凡人生来就该被聚灵人和灵族踩在脚下!只有镜子的力量,才能让我们翻身!”

他突然抓起石台上的发带小人,往嘴里塞去。

“这混血者的残念,能暂时借我力量!”

发带接触到他的瞬间,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竟被白光撕裂成碎片。

白光中浮现出小女孩的虚影,她对着姜玉华笑了笑,又看了看凌安,最终化作光点消散在月光里。

破屋的枯骨随之崩塌,伪造品全被中和剂腐蚀成粉末。

凌安在首领的尸体旁找到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玄辰先生说,只要找到创世语的载体,就能真正激活镜子……”

“玄辰在利用他们!”

赵风心皱眉

“他想借信徒的手收集灵力,为自己的计划铺路。”

姜玉华捡起那半块发带,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却在铜铃的光照下显露出一行极淡的字:

“凌霜托我护此女,未能如愿,罪也。”

他突然想起忘川渡的老警察幻境,对方临终前的释然,或许是知道自己虽没能抓住凶手,却用余生守护了案卷线索,让真相得以在二十年后大白。

“结束了吗?”

赵风心看着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