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悸见两人这般对视,只觉得心头火起,忍不住出声:“表小姐,你、你身为女子,怎能对男子如此目不转睛?
前两日还在宰相府与二公子形影不离,今日就来太子府攀附,这不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是什么?”
“朝三暮四?”林菲菲愕然抬头,脸颊瞬间涨红,这人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见异思迁?”霍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缓缓踱步上前,明黄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龙涎香。
凌悸在一旁,梗着脖子点头,手指无意识指向宰相府的方向:“属下亲眼所见!那日在喜房内,表小姐与墨二公子打情骂俏,属下出手时,墨二公子还替她挡了一箭!”
“我是……”林菲菲急着想解释,那日不过是墨北淮替她解围,怎么就成了打情骂俏?
可话未说完,就被她面前的霍砚辞打断。“本太子是不是比他生得好,让你动了别的心思?”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
林菲菲碍于他的距离太近,又被他莫名其妙的质问,惹出几分厌恶,索性也懒得解释,
直接摊开手掌:“人参。”她掌心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此刻正对着霍砚辞,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我只要人参。”
凌悸在一旁看得心惊,暗自祈祷:爷可千万别被她的美色迷惑,这人参是太后特意留着给爷补身子的!
霍砚辞微眯起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这女子倒是直白,眼底的急切不似作伪,可她这般模样,又不像是为了攀附权贵,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参给我,我立马就走。”林菲菲补充道,心里暗自嘀咕,多待一刻都觉得这太子府的空气让人窒息。
“那可是千年老参,你当是路边的野草,说给就能给?”凌悸忍不住嗤笑,这表小姐怕不是脑子不清醒。
林菲菲咬了咬唇,凌悸说得有道理。她总不能真像个强盗似的硬抢,那样别说拿不到人参,怕是还要把自己搭进去。墨北淮还在等着救命呢……
不如,试试打感情牌?
她悄悄抬眼,见霍砚辞仍在打量自己,索性垂下眼睑,声音放得又软又糯:“菲菲知道,殿下和这位大哥许是对我有误会,觉得我是想借着皇后姨娘的关系高攀皇室……”
说到这里,她缓缓抬头,眼眶已然泛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滚落,“可菲菲真的没有。我娘临终前再三叮嘱,绝不能拖累皇后姨娘……”
她不管原主过去是不是有过攀附的念头,此刻只想把人参拿到手。
凌悸在一旁看得咋舌,这眼泪说来就来,表小姐这手段也太高明了些!
可霍砚辞却失了神。眼前女子梨花带雨,鼻尖微微泛红,明明是哭诉的模样,却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像极了雨后沾着水珠的玉兰。他竟一时忘了反应。
“表小姐前脚求皇后赐婚,后脚就对我家爷说对皇室地位没兴趣?”凌悸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拆穿,“您当我家爷是傻子吗?”
霍砚辞猛地回过神,背过身去。周身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连廊下的秋花都仿佛被冻得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