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他到底哪里奢华了嘛,日日穿官服上下朝,然后上值,下值回家也不出府,那些御史到底从哪儿看出来他奢华的?
好家伙,连续七天的参奏,把个四十多岁的三品官,生生参哭了。
回到府中,乐鸿渐把正室夫人臭骂了一顿,可惜,他夫人压根儿不怕他,“参你的又不是老娘,你把火撒老娘身上算什么本事?
再者,肯定是你个老东西在外面得罪了人,不然那帮御史闲的盯着你这点儿小事儿不放?”
乐仙儿眼神缩了缩,自端午那日起,她爹就一直不顺利,天天挨参就不说了,还被罚闭门思过了。
说不定,说不定并不是她爹得罪了人,而是,她。
难不成那日的事,顾琬看出来了?
顾琬已经好几日没有约她了。
乐仙儿咬了下后槽牙,是她,大意了,那日不该和顾琬说那么多,以至于被她发现她对匡云鹏心生怨恨,这才会让顾琬立刻怀疑到她身上。
不过是一件小事,顾琬竟然就记了仇,还要如此对她的父亲,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爹,您为官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让他们探探那帮御史的话,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您。”
乐鸿渐看了眼小女儿,“你以为你爹这么没脑子的吗?我早就打听了,但,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乐仙儿心里再次一个咯噔,能让那些御史盯着她爹攻击,还什么也打听不出来,嘴巴这么严的,绝对是顾家出手了。
顾大人可是左督御史。
但这个结论她不敢告诉她爹,她怕她爹会打死她。
……
回到自己的院子乐仙儿立刻修书一封,让人送去了顾府。
信里句句言辞恳切,还把端午当日的事美化了,说一千道一万,她真的没想算计小侄女,只是事情赶巧了,让顾琬千万不要误会她,她们可是多年的好友,她很珍惜两人之间的感情。
顾琬看着这封信面无表情,那天五皇子等人离开后她就把侄女手里剩下的几粒珠子和串珠子的线拿了回来,那根线断开的地方是被锋利的东西提前剪过,只连着一点点,只要侄女把珠子拿出来稍稍用力就会断开。
她还记得乐仙儿的荷包里就带着一把只有寸长的小剪子,不仅有小剪子,还有上刀子小钳子,小夹子,那是她的玩具,上面还镶着漂亮的宝石,精致得不像样子,比有些首饰的价格都贵。
这封信让她再次见识到了乐仙儿真正的人品。
抬手就把信全撕成碎片,这个人,以后她都不会再理了。
……
朱雀街16号。
祁琰躺在屋里的单人床上。
屋子很黑,床上的褥子也很单薄,单薄的硌肉,晚上他的食物是两个硬邦邦的馒头,和一碗剩菜粥。
原本以为卖掉弟弟后,他的日子就会立刻改变,没想到,他只是从坑里跳到了深渊。
“恩人”姓鲍,家里并不小,却只有三个下人,一个看门的老头,一个小厮,另一个就是他。
他每天早上卯时就要起床开始打扫院子,去厨房做饭,再收拾主子的房间,然后洗衣,伺候小少爷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