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中,却夹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他张开双臂,肆意接受着血色雷劫的摧残。
郁折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体内那由万千血魂炼化而来的、庞大而驳杂的血煞之气和魂魄,在这血色雷劫的轰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顽铁,开始了更加狂暴的…淬炼与融合。
“怪不得说天证道和己证道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果真如此!”
天劫正在将他掠夺而来的、充满杂质和反噬的力量强行锻打、提纯。原本因为闭关中断而缺损的修为也在不断地恢复甚至精进。
一道又一道更加粗壮、颜色更加暗沉、蕴含怨魂嘶嚎更加清晰的血色雷霆,如同天神的鞭挞,接连不断地轰击在郁折身上。
每一次轰击,都带来毁灭性的伤害,血肉横飞,焦臭弥漫。但每一次轰击后,郁折身上残存的血光就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内敛,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恐怖和……稳定!
此时永宁城已经在雷劫摧残之下化作废墟。废墟之上,腥风呼啸,血雨飘零。郁折在血色雷霆的疯狂洗礼中,发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咆哮。
“成了!我就要成了!”
天劫如同在水中投下的巨石一般,激起了灵气浪潮,整个东洲的修士此时都能感受到一个九重境的存在正在突破十重境。
欧阳栋站在最后一个阵法之前,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感受着这席卷整个东洲的动荡:“对,就是需要这种混乱……不过倒也没想到这个郁折作为邪修还真有这个胆量,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向天证道,而且还真要成功了。”
五合山之上,柳根生看着远处,放下了手中的文书:“郁折……新账旧账一起算,你总算是出来了。”
他浑身上下金色的血气翻涌,准备动身。然而这时一个弟子却匆匆推门而入:“阁主,不好了!”
“怎么回事?”柳根生身形一滞,看向了那气喘吁吁的弟子。
“原本被压制住的化尸疫全线爆发,我们原本勘察清楚的那个大阵引导的怨气和血气全部失控,被那些尸煞吸收!已经有不少驻守在小阵法附近的弟子失去消息了!”
“什么?!”
“天沉山、明灵门那边也是四处告急,尸煞们通过大阵为引,以人血和灵气为食,而且被尸煞所伤的都会染上化尸疫!”
“……啧,速去用传信玉简通知弟子,不要落单,有同门在附近的先彼此联系、结伴而行!告知东洲各个门派,以各自所在区域为根基建立防线……优先保住各门派附近的城池村镇!”
“先将底线建起,顶住化尸疫冲击的第一波!”
身为东洲太一盟的盟主,同时也是不动阁阁主的他,此时便不好离开了。
柳根生咬了咬牙,又看了一眼远处:“偏偏是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