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您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罪过!罪过!”玄阴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板,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呵呵,不必多礼。”郁折的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多年不见,玄道友风采更胜往昔啊。看来,我当年留下的大阵,城主用得甚是得心应手?”
玄阴子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和颤抖:“全赖前辈恩赐!此阵玄妙无穷,汇聚万民愿力,助晚辈修行一日千里,更能福泽永宁百姓,实乃…实乃无上至宝!晚辈日日感念前辈大恩,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只字不敢提阵眼已毁。
“哦?福泽百姓?”郁折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丝,缓步走到玄阴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此说来,城主倒是将此阵守护得极好?”
“是…是!晚辈一直谨记前辈嘱托,不敢有丝毫…”玄阴子话未说完。
“那…”郁折的声音陡然转冷,“阵眼核心碎裂,怨气溃散,这又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玄阴子心神之上!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前…前辈!听…听晚辈解释!是…是有奸人…”
“不必解释了。”郁折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丝残忍的玩味,“这么多年,你借着老夫的阵法得了多少好处?如今,也该是还债的时候了。更何况…”
他微微俯身,凑近玄阴子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你还把它弄坏了。这利息,可就不止你一个人的命能抵的了。”
“不——!!!”玄阴子肝胆俱裂,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体内七重境的灵力疯狂爆发,试图挣扎反抗或逃走。
郁折只是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粘稠如血、散发着无尽怨念与吸力的红芒,轻轻点在了玄阴子的眉心。
“呃啊——!”
玄阴子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他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暴突,脸上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浑厚血气、精纯的灵力、乃至灵魂本源,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疯狂地从眉心那个点抽离出去。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下去,头发瞬间变得枯白,健壮的身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萎缩,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双目空洞、还维持着惊恐表情的干尸。
“什么声音?师兄?!”会客厅外恰巧路过的玄枯子听到不对劲,赶忙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了那已经变成了干尸的玄阴子,瞬间僵在了原地。
随后他的目光慢慢转移,停在了郁折身上。
“你……你是谁……!来人,来人!刺杀会长!”玄阴子惊恐地嘶吼着,许多留在府中的散修闻声赶来。
“聒噪。”郁折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袖袍随意地一挥,血色罡风骤然席卷而出。
冲进来的数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在接触到血色罡风的瞬间,如同风化的沙雕般,血肉精气连同魂魄被瞬间剥离、抽干。一具具姿态各异的干尸,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
玄枯子已经发不出声音,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完全不是他能够抗衡的,水渍在他裤子上漾开,颤抖地看着郁折。
“真恶心,不过血气还能用,聊胜于无。”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郁折踩着血迹慢慢走了出来。
“一座城,应该差不多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