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云淼本身也不愿在家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面。
至于何冷钰,她第一次看到李云淼居然有如此暴躁的一面,不禁有些好奇和疑惑。不过出于尊重,她没有多问什么。
“苏落,姐,你们没事吧?”李云曦问道,目光扫过苏落破皮的嘴唇,又迅速移开。
“无妨。”苏落摇摇头,看向被李云曦以帝道金光牢笼死死压制、同时被何冷钰数道银色水流般的断水刀意锁链缠绕、还被苏落之前打入的几道蕴含精纯浊气的封印符箓贴满周身的红衣鬼。
此刻的红衣鬼,形态更加虚幻,血袍暗淡,怨魂的哀嚎也变得微弱无力。
它被三重强大的力量联合镇压,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不甘的嘶嘶声,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云淼,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他……似乎比我们之前遇到时弱了不少?”
何冷钰皱眉观察着,她能感觉到这红衣鬼的力量层次虽然接近五重境,但本源似乎有些虚浮不稳,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不是它变弱了。”苏落沉声道,太浊魔躯让他感知更为敏锐,“恐怕是它被‘榨取’了。郁折利用它作为阵眼核心,布下这覆盖东洲的邪阵,不断抽取它汇聚的血气、怨气和魂力。”
“它就像一个被不停放血的祭品,力量始终被维持在某个限度,无法真正恢复巅峰。否则,以它由何祖恶念与刀灵本源所化的底蕴,加上数千年的积累,光靠我们几个怕是反手就被覆灭。”
众人闻言,心中凛然。
“现在怎么办?”李云曦看向被镇压的红衣鬼,“直接灭了它?永绝后患?”
“不。”何冷钰立刻出声阻止,她的目光看向那被隔绝在外的断水刀冢方向。
“它……终究是何四祖当年无奈‘斩’下的自身恶念所化,是她执念的一部分。何祖的残魂,依托刀身,守护刀冢数千年,只为等一个彻底了结此孽缘的机会。”
“如今,我既已承先祖之诺,要带走断水刀,那么何四祖这道执念……也将在刀离冢时,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感伤与坚定:“我不想让她带着遗憾和牵挂离去。这缕恶念,无论多么污秽,终究源自于她。我希望……能让她们‘再见’一面。”
“好。”苏落点头,“那就带它进去。有我们三人压制,加上刀冢结界和何前辈本身的力量,它翻不起浪。”
李云淼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四人将被重重封印、虚弱不堪的红衣鬼带到了断水刀冢那层隔绝污浊的淡金光罩结界之外。
当这凝聚了滔天怨气与污秽的恶念聚合体靠近时,结界爆发出强烈的排斥光芒,将其牢牢阻挡在外,无法寸进。刀冢的意志,依然在守护着内部的纯净。
“它进不去吗……”何冷钰见此有些意外。
“它虽然身为断水刀和何前辈执念所交织出来的结果,但是终究又为断水刀所切割,加之这东洲未知大阵的影响,断水刀冢恐怕已经将其视为邪物。”
李云淼在一旁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