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爷到了?”安乐急忙问道。
环珠脸上笑意明显,应道:“回公主的话,七王爷到了,正往前厅走呢!”
安乐脸上闪过一丝娇羞,在自己如烈焰一般的红唇上又抹了一些唇脂,极为满意地看着自己鲜艳欲滴的唇瓣:“本公主这样如何?”
一身华贵的符合公主规制的金丝紫云雀长裙,衬得人尊贵无双。额头上描了一只金色海棠花,头上高高的发髻顶起,插着几颗圆润饱满的南海珍珠,孔雀翎步摇也是精细至极,举手投足间都是皇室人该有的高傲。
安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温柔体贴的风格与她无缘,便极力彰显自己的艳丽与大气。因为长相并不算出众,便在妆容和服饰上花了很大的心思,比后宫的娘娘们打扮得还精细。
男人不都是有征服欲的吗?安乐瞧着自己指甲上新染的红色,不知想到了什么,羞得脖颈都红了。
裴遇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安乐才姗姗来迟。她进门的一霎那,裴遇仿佛看到一只紫毛貂子走了进来,撅着一张血盆大口,眼睛都闪着捕猎的精光。
这要在半夜出没,绝对惊悚。
安乐弯腰屈膝对着裴遇行了一礼,眼睛跟个钩子似的,直直地往他身上戳,生怕裴遇看不出来她眼里的情意。
裴遇忽视了她的目光,开口说道:“不知公主今天约本王来,所为何事?”他嘴角噙着惯常的笑,淡然又疏离。
安乐的手在衣袖里紧握成拳,语气里多了一份哀怨不甘,“安乐听说七……皇叔将婚期定在了一月?”
裴遇点头,“安乐对此有什么疑问?”
“倒不是疑问。”安乐脸上适时出现些羞涩,“安乐前些日子听说那位身体不适?不知现在可好了?安乐一直想去七王府探望一二,可是那位似乎……不太欢迎安乐。”说完,她睁大了眼睛,想装出一副眼神无辜的样子,可无奈多年嚣张跋扈惯了,突然换表情,只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安乐给七王府下过拜帖,这裴遇自然知道,而且还是裴遇让管家把帖子拦下来的,陆晴晴对此毫不知情。她还曾好奇过,怎么都没有“情敌”来找她麻烦?
“你七皇婶仅仅有些水土不服罢了,这些日子好好养着,已经适应了京城这边的气候。只是她性子惫懒,又不爱热闹,本王只能惯着她这小脾气。”说起那位七王妃,裴遇眼睛里的笑意明显真实了许多,话里话外都在纵容着她的小脾气。
比平时多了些许温度的裴遇,让安乐更加爱慕了。心里暗恨那个村妇夺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宠爱,悄悄给环珠使了个眼神。
环珠立即明白,虽然有些担心计划提前了,被七王爷发现会怪罪公主,可是一想到安乐平日里对下人的惩罚,心里害怕,不敢违逆,低着头从角落里退了出去。
……
在山庄里的陆晴晴这个午觉睡得很不踏实,连着两次被惊醒,醒来却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她抬手摸上额头,发现触及的肌肤上全是冷汗。不知到底梦里些什么,竟被吓成这样。
她在床上又躺了片刻,眼神清明,已没有了睡意,随即想到了今天的剧情。
安乐公主邀请裴遇去山庄一叙,结果自然是谈崩了,裴遇对安乐的情意置若罔闻。安乐一气之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媚药,下在了裴遇的茶水里,想把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身边早已布满了皇帝皇后的眼线,趁此机会悄悄将媚药换成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这种药人一吃下并不会有什么感觉,因此中毒之人几乎不会察觉自己中了毒,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却会慢慢损耗身体,最后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