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判率领三十名精锐阴兵,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滴,沿着地脉阴气最盛的路径前行。他们避开阳气旺盛的城镇,专走古战场、乱葬岗等极阴之地。然而,“净化者”的灵能探测并非只针对生命体,对这种高浓度的负能量聚合同样敏感。
在一处古战场遗迹,他们遭遇了数台专门针对灵体能量的缚魂者单位。这些装置散发出刺耳的、针对灵魂的尖啸,并投射出捕捉灵体的能量网。
“结阵!阴煞护壁!”钟判厉喝,判官笔点出,一道灰黑色的阴气屏障瞬间成型,挡住了能量网的笼罩。他身后的阴兵齐齐发出无声的咆哮,凝聚的军魂煞气如同长矛,狠狠刺向那些缚魂者!
阴风怒号,能量激荡!最终,他们凭借幽冥手段的诡异和拼死一战的决心,摧毁了缚魂者,但有两名阴兵在冲击中被能量网擦中,魂体变得极其淡薄,近乎消散。钟判看着部下受损,青灰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却只能带着剩余的阴兵,以更快的速度,更隐蔽的方式,继续赶路。
乌蒙带领的巫族战士,选择了最艰苦但也相对最隐蔽的路线——徒步穿越荒无人烟的戈壁和山脉。他们依靠星辰和大地脉动辨别方向,依靠狩猎变异生物和寻找地下水源维生。
白天的酷热和夜晚的严寒考验着他们的意志。一次,他们为了躲避一支低空掠过的灵能侦察小队,被迫潜入一个充满放射性残留的死亡峡谷。几名战士受到了辐射污染,皮肤溃烂,高烧不止。乌蒙不得不动用珍贵的巫药和祈禳之术,才勉强保住他们的性命。
“大巫祭,我们能赶到吗?”一个年轻战士望着仿佛没有尽头的荒原,声音沙哑。
乌蒙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东方那颗在灰霾中依旧隐约可见的启明星:“祖灵指引的方向,绝不会错。只要心脏还在跳动,脚步就不能停下。”
通灵海龟承载着敖苍的逆鳞,在深海中潜行。它避开那些被“净化者”布设了声纳阵列和自动猎杀器的海域,沿着复杂冰冷的海沟系统前进。即便如此,它依然遭遇了一群被灵能污染、变得极具攻击性的巨型章鱼的袭击。依靠着坚硬的背甲和敖苍逆鳞散发出的微弱龙威,它才艰难脱身,但背甲上也留下了几道深刻的爪痕。
它浮出水面换气时,看到远方海岸线上那座被灰色笼罩的城市轮廓,以及城市中心那一点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能感受到的、不屈的意志波动。它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朝着目标坚定不移地游去。
南极,“零号避难所”内部,争论激烈。
“陈教授!信号来源确认无误,但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贸然出动,很可能暴露避难所,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之地!”一名保守派的安全主管坚决反对。
“最后的希望?缩在这冰棺材里苟延残喘就是希望吗?”陈建国教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指着屏幕上李元霸的信号,“这是‘卯兔’!是当年我们最顶尖的战士!他还在战斗!他在召唤我们!如果我们连回应这召唤的勇气都没有,那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我们可以尝试建立通讯……”
“来不及了!这种强度的信号爆发,肯定伴随着大规模军事行动!‘净化者’不是傻子!我们必须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陈建国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沉痛而坚定,“我决定,启动‘破冰者’计划!愿意跟我走的,准备装备!不愿意的……留守此地,延续文明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