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一个月的奔波,李元霸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穿梭在满目疮痍的故土,将一颗颗散落的、微弱的火种重新串联起来。
虽然找到的幸存者数量不多,实力也远非鼎盛时期可比,但他们代表着地球文明最后的脊梁和不屈的意志!
当他再次回到那个城市边缘的地下室时,身后虽然空无一人,但赵铁柱等人却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充满希望的力量,正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下悄然汇聚。
李元霸站在地下室中央,看着眼前这些历经磨难却眼神坚定的同胞,沉声道:
“火种已聚,接下来……该让那些‘净化者’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了。”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拔掉城市中心的‘灵能信标’,切断这片区域的‘意识编织网’,让这座城市……先‘醒’过来!”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曾经灯火辉煌的城市,如今只有菌毯发出的微弱磷光和灵能哨兵球扫描时划过的幽蓝轨迹,如同墓园中的鬼火。
空气粘稠而沉闷,弥漫着菌类腐败的甜腥气和灵能波动带来的低语般嗡鸣,压迫着每一寸空间。李元霸深吸一口气,这熟悉又陌生的故土气息让他胸腔内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暴戾。
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紧贴着断壁残垣移动。脚下菌毯那湿滑粘腻的触感令人作呕,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腐烂。
赵铁柱跟在他身后,呼吸粗重,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源于深入虎穴的紧张和对即将到来战斗的亢奋。他死死攥着一把用高强度合金打磨的简陋砍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周老则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眼睛却异常锐利,不断观察着周围环境,寻找着可能的陷阱和最佳撤离路线。另外两名抵抗者——前侦察兵“猴子”和前市政工人“老马”,则如同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前方探路和清除障碍。
废弃的地铁通风口像一张巨兽的嘴巴,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和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他们鱼贯而入,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无尽的黑暗中切割出有限的范围。管道内壁覆盖着厚厚一层不断微微蠕动的灰色菌毯,仿佛拥有生命,偶尔滴落粘稠的液体,发出“嘀嗒”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妈的,这鬼地方……”老马低声咒骂,他对这座城市的地下脉络了如指掌,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心底发寒。他凭借着记忆,在如同迷宫般的管网中艰难穿行,不时用特制的工具小心翼翼拨开挡路的菌丝网络。
猴子则像一只真正的猿猴,动作轻盈而敏捷,在前方探路。他敏锐地发现了几处几乎与菌毯融为一体的灵能感应节点,用手势示意众人避开。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规避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李元霸走在最后,混沌道域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一切。他能“听”到菌毯深处那细微的能量流动,能“看”到灵能节点之间无形的连接线。这种置身于敌人能量场核心的感觉,让他体内的归墟之力隐隐躁动,既感到厌恶,又带着一种狩猎前的兴奋。
穿过菌毯屏障,进入信标下方的巨大空间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个如同心脏心室般的巨大腔体,穹顶高耸,粗大的、如同生物血管般搏动着的能量管道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最终汇聚到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暗紫色生物晶体和银色金属构成的复杂矩阵上。矩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低沉的嗡鸣声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甜腻的、如同信息素般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