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西琼皇帝书信往来,称兄道弟的,想必不是东翰皇帝本人。
而是国师。
况且,哪怕是东翰皇帝亲笔书写,也绝对每一个字,哪怕是标点符号,都在国师的监管之中。
那么夙月来东翰之前,对东翰皇帝种种的恨,自然而然,全部都转移到了如今的国师身上,对于星河这个要求,也不是不可以。
“星河。”
夙月放在星河脑袋上的手,食指曲起,敲了他脑袋一下:“我可以帮你,虽然我不保证国师的底牌会不会强大到让我无法抵抗,但我会尽力。”
“真的吗!”
星河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了夙月的手。
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雾蒙蒙而充满希翼的看着夙月,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此。
夙月点头。
星河立刻大叫着从座位上面离开,满屋子欢快的跳着,甚至还试图把夙月抱起来转圈。
好在夙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这位妇女,请你矜持。”她把手摁在了星河的脑门上,阻拦住了星河的动作,对方嘿嘿笑了笑,在夙月手臂上拍了一下。
“师傅,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傅了!”
“星河。”夙月严肃的看着他:“你又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你的真实身份暴露了,你该如何面对皇上?”
星河愣住了。
他张开的嘴巴动了动,却半晌没发出一个音节来。
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面去,他思量片刻。
忽然打定了主意,直起腰杆看着夙月。
“我决定,这件事情过去了以后,我就和皇上坦白,他要杀我,凭我的本事我就快点逃走,要是不杀我,我就认他做义父。”
“星河!你疯了吗?”
临风不赞同的站起来,红着眼睛扯住了星河的手臂。
那只大手强劲有力,扯的星河手臂筋疼,可他混不在意。
“临风,我没疯,我好不容易有一个爹,都也还是偷来的,我长这么大,唯一一个光明正大的到了的,就是你和我师傅了,我舍不得父皇,所以我希望,这份父爱,也是光明正大得来的。”
临风手上的力量一顿。
他没有星河眼力那么好。
可此刻却看出来了。
星河笑着,眼神里面却满是苦涩。
恐怕他刚才说的这一番话,在心底深埋许久了吧?
这些,一直都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无法释怀的阴暗之处,他最独孤的那个角落。
他松开手,转而重重拍了拍星河的肩膀,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复杂的看着星河:“好,兄弟我就站在你这边一次,但你要是有任何的危险,可就休要怪我把你带走!”
星河破涕为笑。
夙月在旁边托腮看着这两个人,微微笑了笑。
心湖之中,忽然一股庞大的力量赫然之间落下,仿佛在刹那间冲进她的脑海之中,让夙月猛地眼前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缓和过来。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夙月双眼一亮,一拍桌子站起来,飞也似的朝着自己房间而去。
临风和星河一脸茫然。
却是按照原定计划,快速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潜入黑夜之中,暗中跟随着禁卫军们,秘密的监视着禁卫军和国师的动静。